她必须找到,找到任何可能留下的线索!
终于,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根混在灰烬中的、已经焦黑脆的丝线。
那是纸鸢的牵引线。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个尖锐而惊恐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炸开:“别碰那线!她们要烧了它!快跑!”
是小蝉的声音!
林晚昭如遭电击,猛地抽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会?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通过并非血亲、也非尸体的普通物件,接收到了亡者的执念!
这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可控。
强烈的震惊过后,是更为坚定的决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闪过母亲生前教她的那套凝神静气的“三指叩心法”。
她并拢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重重点在自己心口,默念心诀。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凑到唇边,狠狠咬破。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带着她的体温和执念,精准地滴落在那根焦黑的丝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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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一声轻响,仿佛水滴落入滚油。
她闭上双眼,凝神细听。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她的脑海!
画面中,小蝉正惊恐地躲在绣楼二层的夹层里,那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储物空间。
她浑身颤抖,双手哆哆嗦嗦地将一卷用油纸包裹的密信,小心翼翼地塞进一只纸鸢的竹制骨架中空处。
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虽然模糊,但林晚昭认得,那是府里的杂役阿松!
他正慌张地朝外跑去,脸上满是恐惧。
紧接着,画面切换,周嬷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小蝉面前,她的声音阴冷而急切:“姑娘,糊涂啊!这封信若是被现,你我二人,皆是死路一条!”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晚昭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信息量太大,冲击着她的心神。
纸鸢里果然藏着东西!
而且,阿松曾经是传递这秘密的信使!
周嬷嬷也知情!
她不再迟疑,疯似的在灰烬中刨寻。
终于,在一堆焦炭下,她找到了一小截尚未被完全烧毁的纸鸢骨架。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两头,轻轻一掰,一卷被熏得黄的油纸小卷从中断处滑了出来!
找到了!
林晚昭立刻将油纸卷揣入怀中,迅离开了绣楼,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回到自己冷清的院落,她反锁房门,将那卷油纸在桌上摊开。
纸上空无一物,似乎被火燎过,只留下一片焦黄。
林晚昭定了定神,回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杂书,端起桌上未喝完的凉茶,用指尖蘸着茶水,轻轻涂抹在油纸上。
奇迹生了。
随着茶水的浸润,一行行细密如蚁的暗码账目,缓缓在纸上浮现!
“景元三年,盐引三成转外账房,年付银三百两,经手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