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袖口,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没什么,二叔,不过是张不小心掉进去的旧年账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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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还好,一说“账角”,林晚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凄切而决绝:“回二老爷!那不是账角!那是三年前,府中一张采买‘附子’的单据残页!上面还有……还有王氏主母的‘王批’私印!这,正是徐账房血书供词中所指之物!”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然显影的供状纸角,高高举过头顶,呈于案上!
“轰”的一声,满堂哗然!
附子,乃是剧毒之物!
三年前,正是林晚昭母亲暴毙的那一年!
王氏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地上跪着的林晚昭,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几息之后,她竟怒极反笑,笑声尖锐而凄厉:“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妖女!凭着一张不知真假的梦话,就敢在此攀诬主母?来人!给我把这个满口妖言的孽障拖下去,关进地窖!待明日一早,便送交官府,明正典刑!”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上前。
然而,站在一旁的管家林福,却破天荒地没有动,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家丁面前。
他对着王氏深深一揖,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正厅:“夫人,地窖……怕是关不了人了。”
王氏一愣:“你说什么?”
林福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他凑近王氏,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地窖……昨夜连日大雨,塌了半边。后院的老吴……他的尸骨被雨水从塌陷的土里冲了出来。仵作已经验看过,报……报官了。”
“嗡”的一声,王氏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黑。
地窖!
那是她当年处理掉最后一个知情者老吴的地方!
她以为那里是她埋葬罪孽最安全的地窖,如今,竟成了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罪证源头!
那一夜,林晚昭最终没有被关押。
林二老爷以“案情未明,需待官府查证”为由,将她暂时安置在了府中最偏远的一处跨院,名为保护,实为隔离。
夜深人静,林晚昭点亮一盏孤灯。
她走到墙边,取下墙上悬挂着的母亲遗像。
在画像背后,她熟练地摸索片刻,竟从夹墙之中,取出一封早已泛黄的密函。
这是母亲留下的后手,而启动它的钥匙,便是林福。
她展开信纸,上面并非母亲的字迹,而是林福那苍劲有力的笔触,写于今夜不久前:“王氏已是困兽,今夜必焚所有旧物。东厢暖阁,有当年为避冬寒所建的密炉。小姐保重。”
林晚昭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猫,悄无声息地潜向东厢。
果然,暖阁之内,火光跳跃。
王氏遣散了所有下人,正亲自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炉里一封一封地扔着旧信。
她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林晚昭藏身在窗外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王氏扔进火炉的一堆旧物之中,除了信件账本,赫然还有一只小巧玲珑、绣着并蒂莲的残破绣鞋——那款式,那花样,分明是母亲遗物中丢失的另一只!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出声音。
她没有冲出去阻拦,只是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只绣鞋被火焰吞噬。
火光中,她隐约听到王氏癫狂的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那些逝去的亡魂忏悔。
“我本……我本只是想好好活着……是她……是她非要撞破……为什么非要逼我……”
林晚昭缓缓闭上双眼,将那夹杂着恨意与恐惧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刻进脑海。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是信,也不是鞋。
是王氏最后剩下的人性,和她所有的退路。
夜风吹过,林晚昭悄然退回黑暗之中。
所有的证据链,人证、物证、乃至凶手亲口的疯言,都已集齐。
王氏已是强弩之末,一只被逼入绝境、心防彻底崩溃的野兽。
而她,只需静静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布下最后的天罗地网,送上那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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