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异象陡生!
女童猛然睁眼,瞳孔中竟有赤焰跳动,仿佛两簇微小的火苗在燃烧。
她喉咙里挤出嘶哑低语,每一个字都像从烈焰中挣扎而出:
“爹……别听他……火要烧起来了……他在骗你……娘已经没了……别让他再烧别人……别……点……那盏……灯……”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翻,再度昏死过去。
林晚昭跪坐在地,掌心血仍未止。
她望着那道仍在胸口跳动的红痕,心头如压千钧。
原来,每一盏灯点燃的,不只是灯使的誓言,更是孩子魂魄的哀鸣。
她缓缓起身,将女童轻轻抱起,披风裹紧。
雨还在下,但她已感觉不到冷。
祠堂门前,守碑童炭笔伏案,笔尖疾走,墨迹洇开如血。
“火……在心……锁……将断……”夜雨如织,林晚昭抱着昏睡的女童踏进祖祠时,檐角铜铃轻响,似有亡魂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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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碑童炭笔伏案疾书,炭笔尖在黄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墨迹如血般洇开:“火……在心……锁……将断……”字未落,笔尖骤然崩裂,碎屑飞溅。
林晚昭脚步未停,将女童轻轻安置于祠堂角落的软榻上,覆上母亲遗留的旧披风——那上头还残存着一丝极淡的晚香玉香,仿佛故人未远。
她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支残烛,烛身斑驳,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皆是七灯使及其子女的生辰八字。
烛芯微颤,似有灵识。
她闭目,指尖轻抚心口,低声念出母亲临终遗言:“听魂者,以心为炉,以血为引,焚影照幽。”
下一瞬,残烛自燃,火光幽蓝,直透心脉。
“烛影焚心”再度开启。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听见哭声,而是真正“看见”了。
烛光中,七道灯使的虚影浮现,每一人背后皆缠绕着一条漆黑如丝的命线,细若丝,却坚韧如铁,自他们心口延伸而出,穿透地底岩层,直坠城南深处——那里,七盏猩红如血的灯静静燃烧,灯芯跳动,竟与七名孩童心口烙印同频起伏,宛如活物心脏!
原来灯阵未止于人,而根植于血。
每一盏灯,都是一条被锁住的魂脉;每一次燃烧,都是对至亲魂魄的凌迟。
所谓“宁焚心不违令”,根本不是忠义誓言,而是用亲子性命为饵,以血亲之痛为锁,逼迫灯使永世不得反叛!
林晚昭双目剧痛,血丝如藤蔓爬满眼眶,她咬牙强撑,指尖疾点烛影,将地下灯阵的方位、结构、命线走向尽数刻入脑海。
她知道,若再不行动,明日春祭,七灯齐燃,心火成契,所有被种火者将魂魄尽焚,永堕不复。
她取出素笺,反手抽出玉簪,毫不犹豫划向双目眼角——
鲜血涌出,顺着眼尾滑落,滴在纸上,如红梅绽雪。
她以血为墨,以痛为引,一笔一画,绘出地下灯阵全貌:七灯呈北斗之形,中央一穴深不见底,疑为燕王秘设“心炉”,用以炼魂控契。
命线交汇之处,标注七个孩童生辰,皆以暗红圈出,如七颗将熄的心火。
就在她最后一笔落成之际,祠堂木门轰然被推开。
沈知远浑身湿透,眉间凝霜,手中紧握一封宫中密探传回的急报:“燕王已下令,七灯使余部即刻入宫,明日春祭前必须完成‘燃心誓’!若有一人违令,其子女‘心火症’即刻作,焚魂而亡!”
林晚昭缓缓抬头,脸上血痕未干,双目赤红如燃,却无一丝动摇。
她将血绘灯阵图折成方寸,轻轻塞入密报夹层,交到沈知远手中。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声音低哑,却如刀出鞘,斩断所有犹豫与慈悲,“被锁住的不是忠,是父母的心。”
沈知远凝视她片刻,终是重重点头,转身没入雨幕。
祠堂重归寂静。
林晚昭跪坐于祖宗牌位前,掌心符文隐隐烫,玉簪在袖中轻颤,似有低鸣。
她闭目,疲惫如潮水涌来。
就在此刻,窗外一道青烟悄然升起,自慈幼堂女童房间袅袅而上,如锁链断裂,轻盈飘向夜空,消散于雨云深处。
而她的意识,正缓缓沉入一片猩红梦境——黑暗深处,一道黑袍身影伫立,手中银剪寒光凛冽,剪刃一开一合,剪断一串悬于虚空的名字。
每断一名,便有一处心口燃起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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