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走,尽快带我们出去。”诸伏景光状似无意地突然擡头提醒了她一句。
这句话明明像是警告,却又像是“我看着你呢”一样让灰原哀放心了不少。
她心口的那口气还没吐出来,一想到现在生死不知的神山清羽,又闷闷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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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只纠结了一瞬,就挡在了琴酒身前,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头脑却还算清明:“无论白兰地之前和你达成了怎样的交易,现在他掉下去失踪了,田纳西威士忌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履行承诺还真是难说。”
他表现得真的像是个忠心无比的下属,声音里全是救人心切:“琴酒,你要帮我。”
降谷零又把主意打到了旁边同样明显想要溜号的爱尔兰威士忌身上,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很是明显:“爱尔兰,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接下来不应该一起走吗?我想你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忙的。”
刚想重申“这是另外的价钱”的爱尔兰威士忌眼睁睁地看着降谷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质感有些粗糙的蝴蝶玩具胸针,两边翅膀还是不同的颜色,看起来滑稽的要命。
但琴酒还是後退了一步忍无可忍地举起枪。这招白兰地用过,贝尔摩德用过,现在波本也要接着用吗?他可不相信波本能为了白兰地真的做到这份上,他又不是苏格兰威士忌。
“这是白兰地之前的半成品,稳定性还不如白兰地身上的。”降谷零笑得很友好,话里却一点也不友好,“所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琴酒,你还是把多馀的东西收起来吧。别忘了里面的子弹是我准备的,你怎麽知道它们没被做过手脚。”
“又是炸弹?”爱尔兰威士忌很快反应过来能让琴酒表情略微失控的应该是什麽东西。
但事已至此,爱尔兰威士忌抱着一点“送佛送到西”的壮士心态,还是坚强地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答应了:“波本,你可要把尾巴收好了,千万别被我抓到了。”
“我想要白兰地。”降谷零一阵头大,连贝尔摩德都不太想管了,只要他们能顺利回去,神山清羽之後可以以“继承boss的意志”出面处理组织的残馀势力,无论什麽问题都还有转圜的空间。
可是如果让他在这里失去诸伏景光……再失去神山清羽,降谷零宁愿之前下去的就只是他一个。
“我知道你留了後手,比如……伏特加是不是也埋藏在别馆附近,等着接应你呢?”降谷零心念电转,语气分外笃定,“但莱伊也在外面呢,伏特加吧……玩不玩得过田纳西威士忌都难说。”
琴酒一直自诩自己是孤狼一样的人,他能容忍伏特加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就是因为伏特加更像是他的另外一条胳膊,什麽行动都只跟着他的指令,不会有任何脱离控制的风险。
而白兰地……他不是已经尝到了手下的枪“走火”的苦头了,单单是一个苏格兰威士忌就让他一败涂地。
如果没有苏格兰威士忌的话,他怎麽还会轮得到自己去捞他呢?一点莫名的愤懑涌上心头又飞快地消失,琴酒很难说清。
他只确认了一件事,白兰地就是非常地擅长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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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
“灰原……”
江户川柯南有气无力地从嘴角里挤出了一点声响,他定时定点地呼唤着徽章对面不会回答的人,他又害怕被人发现,不敢喊的太大声。
远处综合交错的树丛中,东京警视厅公安警察的制服穿插在关西大阪府的特殊奇袭部队中,那个江户川柯南见过几次的风见警官带头走在前面。
坚村弘树刚刚还顺便去警方的通讯频道里绕了一圈,知道了他们是因为“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绑架了小女孩,还带着炸弹躲进了密林深处的无人居住的别馆里。”
所以现在不仅森林火警也到了埋伏圈外,连抢到了头版新闻的日卖电视台也派了直升机在上空摄影。至于旁边的车队……他们真是不小心误入现场的!
“这电视台的工作确实方便啊!”伏特加驾驶着直升机悬停在远离人群和车队的上空。
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西装,还脚踩着高跟鞋的女记者背对着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着望远镜观望着远处。
“都是为了工作,其实主持人的平时的工作也不少,弄的得我都要挤时间才能赶工。”水无怜奈状似无意地叹了一口气,“今天过後,说不定我就不用干了。”
伏特加还以为她是说自己对外的僞装身份可能会有些麻烦,毕竟他们可是要实实在在地去截人。
“没事,白兰地肯定能帮你把身份洗好,实在不行。基尔,你要不申请去国外的分部待一段时间吧?”
“哦?伏特加,你也打算离开日本吗?”水无怜奈接住了话茬试探道,握着栏杆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肯定是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伏特加不假思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