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澄眉目间浮上和裴文宁眉目间一样的哀痛。
她想起浮生楼的兔子女士,想起她感激和快乐的声音,原来她也差点变成这些流民里的一员。
白月澄也想改世,改变这个荒诞的丶寒冷的丶饥饿的世界,然後让她们都长出笑容来。
……
白月澄回去後,和裴文宁一同在书房里喝了很多酒。
白月澄同她谈教育改革,谈商业复兴,谈工业革命,谈她希望看到的生命蓝图,裴文宁笑望着她纸上谈兵丶痴人说梦,给她斟酒,斟了一杯又一杯。
白月澄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步子太大了。她单手遮着脸颊,垂着脑袋,声音闷闷不清,“文宁……”
“嗯?”
“你说,我们该怎麽办啊?”你不是万人迷主角吗?你该有办法吧?
裴文宁斟酒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白月澄。
她痛苦丶迷茫,和很多个时刻的自己一样。
裴文宁嗫嚅出声,“你不是知道答案吗?”
活在当下。
她温柔地伸手抚摸着白月澄的头发。
一步一步走,不要停下,总会走到黎明。
夜悄无声息的暗了下来,书房中的炭盆安静的灼烧不发出声音,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
白月澄趴在案几上,已经睡沉。
裴文宁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头,拢了拢衣服的领口走出了门外吹风。
书澜守在外面,看到她穿的单薄出来想要去给她添衣,裴文宁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就是要吹吹冷风,只有冷风才能让自己清醒。
她的那些谋略,那些打算,甚至连母亲也都未曾告知。
但是她居然就想让这样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跟着自己一起走下去。
她可靠吗?
她安全吗?
自己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一颗真心。
身体被风吹的发冷,心却燥热的难安。
白月澄在屋中沉睡,裴文宁在外面望了半宿明月吹了半宿箫声。
白月澄半夜迷糊的从案几醒来,感觉浑身僵硬的难受。书房中还点着灯,但是裴文宁的位置上早已没了人。
白月澄动了动酸麻的胳膊,难受的眉头皱起,在心里恶狠狠的骂裴文宁。
太过分了,居然不知道把她送回房中!
白月澄推开房门打算自己回去。
书澜立在外面,“白小姐,您醒了。”她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我送您回去。”
白月澄点头,耳朵听到熟悉的箫声,是裴文宁。
不送自己回房,居然出去吹萧声?
“不回了。”白月澄接过书澜递来的披风系上,她高低得去问问裴文宁。
很好寻,白月澄循着音乐和月光走过去,远远的就望见了裴文宁坐在屋顶上。
明月高悬,她也高悬。
白月澄脚步顿住。
如此美景。
白月澄立在石板小道中,仰头欣赏着裴文宁。
末了又转身回房睡了。
罢了,何必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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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浅谈下恋爱,爱写,乐写[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