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此时,白月澄越要守着礼节规矩。因为这是她们熟悉了的秩序,只要秩序在,飘荡的人心就还能寻到一丝熟悉的安稳。
她不能乱了方寸,她要让人觉得裴文宁还很稳,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要稳住人心。
管家照着白月澄的吩咐去准备拜礼,白月澄在裴府又待了一会儿,然後喊上青兰又出了门。
她从和齐林满合作的店铺一路转到浮生楼。
和齐林满合作的店铺已经关门了,浮生楼也不在营业,往日的热闹和喧哗仿佛是梦了一场。
素丽的倩影一闪而过,王青亦的心重重一跳,连忙喊停正在行驶的马车。
“停车!”
王青亦匆匆从马车上下来,向着刚刚视线捕捉到的身影的方向跑去。
“白月澄!”
王青亦追上那人,错不了了,除了她,没有人会像这个她日思夜想熟悉的身影。
王青亦的心怦怦直跳,等着白月澄回过头来,等着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白月澄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安宁。”
“是我!”王青亦很激动,顷刻间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边,眼睛也亮的有了星星,心中那个关着门丶压抑着丶寂寥着的小房子瞬间又吹来了新风。
“好久不见。”白月澄观察着王青亦,她看着倒是还没有变,还是有那样一颗赤子之心。白月澄弯起了眼睛,“谢谢你让阿黎带话给我。”
这句话一下子将王青亦从狂喜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她的面目瞬间担心起来,“你怎麽回上京了?不是让阿黎告诉你不要回京吗?现在上京对你来说很危险,你留在这里很容易被牵连。”
“若是被牵连,走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她也不能躲藏着过一辈子。
“不一样。”王青亦着急,“你不在上京,她们怎麽会想到你?你和她只是未婚关系,你们没有结婚,并不是真正一体的。”
“我知道你是好意。”白月澄安抚了一下王青亦,“只是我不能让裴文宁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开始时她们确实只是合作的未婚妻关系,彼此利用,在假意里藏着微薄的真心。
她们争吵过丶心痛过丶同生共死过,一起经历了那麽多,磨合又磨合。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没有谁是天生适合,但是她和裴文宁都愿意向着彼此走了那麽多。
白月澄没有办法在发现裴文宁没有价值後便将她丢弃,她知道裴文宁也绝对不会这样做。
因为哪怕是在最假意的时期,在她没有价值又需要帮助时,那些实际的帮助也都是裴文宁给的。她是拿着裴文宁的钱,靠着裴文宁的关系和资源才成功架起了高楼。
是裴文宁一开始便允许着她和她纠缠,让她长大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後又让两个独立的个体交织在一起的。
她们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