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湿润水气。凉浸浸的。
她总是什麽都匆匆忙忙,也总没耐心把头发吹干。
“今晚碰见佳宇集团的江骅,说你把他们的常法转给了李狄,还说你连他们的并购项目都给拒了。”
沈宥讲到这,短促停顿,最後抛出的问题却平淡:“太忙?还是有什麽事?”
“是忙,也想给小朋友们多点机会。”尹昭随口敷衍,视线寸寸描摹过眼前这张脸:“怎麽?江骅来找你告状,说我不重视他们的项目了吗?”
她理直气壮地质问,百分百确信他不会因此怪罪她。
沈宥唇边浮起笑意。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随时可能被他忘记名字的江总去怪她,甚至会被她这种蛮不讲理的信赖取悦到。
捏了捏她的耳垂,揉出一点淡红,掌心擦过脸颊,沈宥的声音温和了些:
“他们那些案子,不想接就不接,不用顾忌。累了就给自己放放假。日记写完了?”
“太晚了,先不写了。”
尹昭拉开抽屉想把日记本放回去,却被沈宥一把攥了手,猛地拉进怀里,抱坐在桌沿。
她垂了眼,温顺地伏向他的胸膛,双手环上他的腰。
最近,她想先顺着点沈宥。
在她的电脑上,沈宥的元盛资本列在项目表的最优先级,数量占三分之一。
想从嘉合跑路,他是第一难关。
沈宥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
从打牌下棋这种消遣就能看出来,交际应酬时他会逢场作戏,给她递牌喂棋。
可换到私下,但凡她赢了一局,就别想不输地离场。想平局结束这段关系,只能徐徐图之。
先顺着他,再和他谈判,会好谈很多。
这是她这些年几经折腾的经验之谈。
过去一年,因为姜媛,他们过得很不太平,连厮混都停了大半年,好在她忍了气性,放低姿态去寻他谈过,如今也算重归于好了。
沈宥搂紧了怀中人,发丝遮了她的大半脸颊,看不见表情,但就知道她在走神,瞥见日记本更想生气,索性低头咬她耳垂:
“不写了,就一起做点别的。”
于是呼吸被夺走,只馀细微的呜咽声。
沈宥一只手紧扣住尹昭的後脑勺,身体压下来,吻得又深又重,看似无节制地沉醉于亲吻之中,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翻开了日记本的软壳,露出尚未干透的字迹来。
「牧白,你知道今天是很特殊的一天,一想到都没机会和你一起庆祝过——」
「牧白——」
嚓。日记本被推出视野。
是尹昭,她似乎被弯折到吃力,承受不住般地往後仰了仰身,身形一晃,纤白手腕亦往後一撑,一不小心就将日记本划至了身後。
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沈宥蹙起眉,盯着她,眸光骤沉。
尹昭只作不知,垂首贴在他的胸前,细细喘气,忽而又扬起头去看他,一双眸中泛着潋滟水光,端的是天真又风情。
她擡起手,遮了他的眼睛。
眼前的这张脸,就只馀下高挺鼻梁上微微凸起的驼峰,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条,还有即使是现在,色泽依旧很淡的两片薄唇。
突然就很想听一声「生日快乐」。
可这是不对的。
人不对,声音也不会对。
他还是不要说了。
收回了手,沈宥却还阖着眼,长睫低垂,给了她一些可以肆意妄为的错觉。
指尖托起下巴,指腹抚过唇,再向下摸到弧度性感的喉结,舌尖轻佻地舔舐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