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和他的预想,天差地别。
唇舌纠缠的潮湿,似乎与她无关。
沈宥手臂一僵,立时离了她的唇,直起身与她隔开距离,拧着眉,沉默对上她的眼。
尹昭。你不想要。为什麽骗我。
他只唤了她名字,後半句不知该如何说。
她却主动来勾他的手,要他扶她,又在他身前扬着脸,捏着眼镜架为他戴上,红红的眼尾带笑:
“你再亲一亲我,就好了。”
说完就攀上他的腰,搂紧後脖,印上他双唇,他不肯回应,她就往别处去,吻他唇珠又吻他下颌尖的凸起,舌尖勾着他喉结舔。
沈宥被招惹得没法子,只能捏她下巴,俯身来堵她唇舌,不许她再作乱。
满是黏黏腻腻的接吻声。
她微塌着腰,始终是仰起头送上唇舌哄他品尝的姿势,温柔乖顺得该死。
沈宥只需低头,就能得尝所愿。
眼镜没有干扰他吻她,只是让他更觉得自己像个衣冠禽兽,即使明明是她在放荡无忌地催促他,主导这暧昧游戏。
“还不够。”沈宥有点无奈,让她握着自己感受过,挽她耳边黏着的碎发,轻声来劝:“这样进去,你会疼。记得吗?那次都疼得哭傻了。”
“都会疼的。”她固执着无所谓。
“那让我出去问下管家,说不定姜行止这有能用的东西,好吗?”
“不要。”她毫不迟疑摇头拒绝,又攥紧了他的衣角:“别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一句好不好,拒绝就被扼死在喉咙里。
沈宥垂眸细细瞧她。
抱他抱很紧,紧到他呼吸都偶尔不畅,脸染了霞飞的绯红,眼眸汪汪盛满情欲,但也写满不听话的偏执。
沈宥单手摘了眼镜,头疼似地捏捏鼻梁。
把刚被他踹走的转椅拉回来,两腿叉开地坐下,擡手拍了拍她臀边,沉声讲:“坐好。自己撑稳了。”
这晚头一次,尹昭对他的指令迟疑了,望着他眨眼,不知所措。
他只能自己伸手锢过她的腿。
俯身前,他也紧张,擡手捂了她眼睛:“害羞就闭眼。”
尹昭闭没闭眼,沈宥不知道。
他闭了眼,陷进她的潮湿里,被淋成湿漉漉的雨夜归人,一颗心在水里浸泡成柔软的皱缩的想念的,也温暖的。
他这辈子没什麽柔软,都给她了。
夜变得格外漫长。
沈宥是平生第一次伏低做小,就想从她那讨回报酬,尹昭又偏固执得不肯去睡,怎麽劝都不肯,连回她房间睡,一个人睡也都不肯。
眼眸雾湿着涣散了一次又一次,可只要他安静抱一会,就又亮得让他心疼。
但他终究什麽也没问,把灯也关了。
後半夜,他们不再说话,只低吟深喘。
幸好姜家这处也不是什麽正经地方,在床头抽屉里找到了足够的安全用品。
书桌,沙发,床尾,一路辗转。
最後是在镜子前。是她要去的。
他倒了水来喂她,与她交换氧气。
她已经快脱力成一条干涸的鱼,软得没了骨骼,依在他掌心,抵着他额头。
好热又汗津津的,也不知是谁的汗。
“我想去镜子前。”她低低地说。
他就把她抱到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