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把她托在掌心,她套了件白色半边绒的旧睡裙,看着柔软,摸着也温暖。
地暖很足,所以腿是裸的。月光下白到晃眼,令他不敢多看,裙摆阴影下的大腿,不像过细的脚踝,有点肉,如果他摸上去,使一点劲,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她在低眉垂眼地扶着他,下巴低得几乎碰到挂坠,目光少见的,不知该往何处落。
是落地窗泻进来的月光让她紧张了。
沈宥想,或许他该去拉紧窗帘,她需要彻底的黑暗,但他并不想起身离开她,也想要有一点光来描摹她,得换别的法子。
“昭昭,闭眼。”
尹昭下意识地听从,一条绸布就覆上了她的眼,气息熟悉。
微黯月光下的一切都消失。
陷入无尽的黑和唯一的他。
这不是她的那条方巾,更干净,干净到有些粗粝,似乎从未被使用过,应该是他的。
“不许扯。”
手指刚搭上方巾边沿,就被沈宥拽走。
“它没有改变什麽。”
沈宥把她的手攥进掌心,细细摩挲过每个指节,循循善诱与她讲起道理:
“这本就是黑夜,不会有人看见你。你的紧张毫无必要。系上它,只是因为…我猜如果再黑一点,什麽都看不见,可能你会更放松些。”
尹昭很想摇头,想说不对,不是这样的。
视觉剥夺带来了更多的未知,让她更加慌张,甚至她无法判断,此刻他流连的手,是在爱抚,还是在品鉴把玩。
这让关于情色的念头变得无法抑制,身体里一阵一阵泛起涟漪。
但毫无疑问,黑暗也藏匿了她。
她无措地咬住下唇,听见一声轻叹。
唇上传来有些粗糙的触感,是他拇指指腹上的薄茧,心疼地揉开,似是见不得,她不知分寸的齿尖在他心爱的柔软上咬出一点印痕。
他又变得温柔了,声音和视线都温柔得像羊绒毛毯拥裹上她:
“昭昭,先告诉我,你想要什麽?或者说,你愿意接受什麽?”
这个问题,沈宥想,他早就该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框架,而他一向从自我出发去思考。我需要什麽,他习惯这麽问自己,这种思维方式很有效率,多数情况下,能看穿表象丶洞悉核心,直接快速解决问题。
唯独在尹昭这,他跌了跟头。
以前,他总在想她应该爱他,总想证明她爱过他,从来没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她需要什麽喜欢什麽。他连她不爱他这一点,都钻牛角尖地不肯承认,又怎麽会去想如何让她爱上他呢。所以她没爱过他,也正常。
但他一向是个聪明人,痛过想过,拐过弯再去看她,就明白了。
她在爱里寻找安全感,她其实很容易爱上拯救她的人,但她也很容易放弃,因为那个人给过她不计回报不计代价的爱,把她宠成了二十床鸭绒被上的豌豆公主,对一点点的不纯粹都太敏锐。
他过往的那些爱意太吝啬太自私,不值得她信任,也实在经不起比较。
他需要再次成为拯救她的那个人,并且向她证明,他值得信任。
从他们最熟悉的床榻开始,会是不错的选择。这不会很难,即使她犹豫着,不肯点头也不摇头,他也很清楚她会想要什麽。
但他还是要问她。
她会喜欢,也需要他问她。
“按照说明书,可以吮吸,震动,分别有5个和10个档位,也可以插入和加热。”
他平静地念着说明书,手上用了点力,按压感明显。
尹昭起初只察觉到腿侧贴肤的微凉,以为自己会听到一点信号,哪怕声音再微弱,不想却是立刻在无声里,被敏感的战栗席卷。
什麽也看不见的她,这一点酥麻似也在黑暗里疯长成巨兽,吞噬了她。
她紧张到脚趾蜷起,指甲也掐进他肩膀。
沈宥按下停止:“有不可以接受的吗?”
他很快又换了问法:“没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