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猛地深吸一口气,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如初,一点都不像是怀了孕。
皇後有喜,兹事体大。
为免受节外生枝,皇帝又遣人多叫了几个太医前来看诊,几乎将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薅了过来。
已经荣升太医院院长的黄术,也被一起叫了过来,他再一次名正言顺地看见张稚的时候,她已经成了皇後。
“皇後娘娘的脉象,确实是有喜。”
黄术看向如今的皇帝,一锤定音道。
有孕的事情已经确定无疑,张稚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却想看明白赵季是什麽心情。
二人隔着一衆看诊的太医和侍奉的宫人遥遥对视。
目光赤裸裸地相撞,相拥颤动。
心情,大概,是激动的。
张稚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手心,都已经掐红了一片,还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太医们和宫人们渐渐退下,张稚有孕的消息像撒出去的渔网漫际在汪洋之中。
如骤雨初降,阖宫上下为此惊动无眠。
最先知道消息的长乐宫已经过来了那个劲头,在一派上蹿下跳之中保持着安静祥和。
夜深人静。
“这个孩子,朕想留下。”
赵季认真地看向张稚的瞳孔,摸了摸她温热的小腹,商议道。
她“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也没想过不留。
不过心里却存了一道疑问。
“它……到底是什麽时候的事?”
张稚边问边回忆着,有点记不起来了。
还是赵季记性好,默了一会儿,简短提醒道:“汤池那次。”
时间差不多能对得上。
不知道触及到了她的什麽敏感点,脸庞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赵季也发现了,“皇後脸红什麽?”
张稚短促地笑了笑,“没什麽……没什麽。”
总不能是说,是她记起来,那次他们俩莫名地很和谐吗。
……
自从张稚被诊出有了身孕,便被安排上了一天三次的苦涩无比的安胎药。
也换来了太医院院长黄术日日来请她的平安脉。
张稚本就和黄术认识,一来二去便也熟络起来,趁着请脉之际,能说起来许多以前的事情。
因得她是孕妇,保持心情通畅十分重要,而人越活跃说得话越多,常常是黄术过了早膳之後来,说上两三个时辰的话才能得以脱身。
怀了孕之後,张稚的性子也愈发沉稳,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好奇得很。
黄术便将整个孕期会遇到的状况以及应对之法,当成故事细无巨细地讲给了她听,她竟然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期间赵季下了早朝,也会过来看她一下,黄术也就顺便一块儿讲了。
某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张稚刚用完一顿营养早膳,用蜜饯骗着干了一碗安胎的汤药,正插着蜜瓜往嘴里喂,黄术便踩着点过来把脉。
今日赵季下朝格外早些,黄术刚为她诊完脉,便听到了外边通禀的动静。
“黄院长,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