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陈公公来传话的契机,饶是长乐宫里最淡定的张稚,也忍不住问了句,“陛下最近在忙什麽?”
陈公公打了个马虎眼,只是说:“陛下日理万机,确实没时间来看望娘娘。”
没时间……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她。
不会真如佩兰所说,她是要失宠了吗……
陈公公传话之後刚退下,张稚还在殿内一动不动地坐着,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长乐宫外面出现了细微的交谈声。
紧接着,一个传话宫人入殿告诉她:“娘娘,您的二姐姐在青龙门前嚷着要见您。”
张稚听了这话猛地回神,明日便要举办宴会,她们姐妹便能相见,二姐姐怎会今日来找她。
“此人属实是我二姐?”
宫人茫然,回复道:“是那人吵着闹着说是娘娘的姐姐,看守青龙门的侍卫们不好办,只得派奴婢先来知会娘娘一声。”
佩兰在一旁面色凝重,不管是真的是假的,都是一场麻烦。
她附在张稚耳边提醒道:“娘娘,宫门闹事是大忌,若是被人扣上谋反的帽子可就……”
闻言,张稚立刻做了决定,“佩兰速速去取凤印,不要惊动其他人,将人悄悄送进来。”
……
佩兰领命,将人带了回来,殿里的其馀宫人全部退下回避。
张稚坐在凤座上,擡眼端量佩兰领回来叩拜她的女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她的二姐姐张稻无疑。
只见张稻蓬头乱发,身上穿的上好的绫罗衣裙都碰了一身灰,看得张稚有些心疼,忙问道:“二姐,你这是怎麽了?”
张稚这麽一问,勾起了张稻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泣不成声道:“你……姐夫刘襄,他现在在外面养了外室不说,还要擡她作夫人,将我……撵了出来……”
张稚眉头紧皱,不敢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二姐夫温文儒雅的一个人,事事听从二姐指挥,从未说过一句重话,怎麽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琛哥和珺哥呢?”
连张稚都觉得有些过于荒唐。
她二姐已经生了琛哥和珺哥两人,如今也就十一二岁,现在却是要将两个孩子的生母撵出去,也太糊涂了!
张稻哭着回:“他要将琛哥和珺哥过给那个外室抚养。”
张稚听完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震得她手骨疼。
“他也太嚣张了。”
“稚儿,从前我与你姐夫虽穷困,但也恩爱,可是自从大富大贵起来後,他便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如今与他算是彻底撕开了脸皮。”
“爹娘知道此事吗?”
张稻摇了摇头,“暂且还不知,不过明日就应该能知道了,刘襄打算带着那个外室去赴宫宴。”
“我实在不知该怎麽办了,只能来找你了。”
估计是今儿个才发生的事,张稻本性要强,除非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不会来找她。
这会儿人正悲伤欲绝,还无处可去,张稚边安慰着她边扶着她去长乐宫的偏殿暂且休息。
张稻向她诉说着搬来京城之後的变化。
自从刘襄平白获封爵位之後,也不上进念书了,整日里外出,说是出去干正事。
但张稻派人跟去才发现,他出去便是留恋花粉风流之地,这个外室便是他在外头认识的。
那女人相貌姣好,但家里一穷二白还丧父,只得卖了身去青楼,第一晚便和刘襄好上了。
张稻还知道,刘襄出去惯来打着皇亲国戚的名号,说自己是当今皇後的姐夫,一来二去的,还招惹了不少是非。
张稚是越听拳头越硬。
“二姐,你怎麽不早点告诉我?”
“唉,每回抓住了一次,他都说他会改,我……我也就心软了。”
现在不仅仅是刘襄宠妾灭妻的事情了,还把张稚也牵扯了进来,要是她出了问题,全家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