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担心主子身上的伤,看到叶梦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世子,您的伤要紧,我们赶紧回府请李太医前来诊治吧。”
谢洛川被齐风搀扶着,默默颔首,神情却依旧若有所思,突然问道:“齐风,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子,就像我的身世流言一样,是个难以触及的谜。”
齐风边小心翼翼地扶主子,边走边思索着回答,“属下以为,叶小姐出身名门,世家最重名节,她一个女子,若与世子您频繁接触,难免会惹来闲言碎语,更何况……”
“更何况?”听到这里,谢洛川感觉齐风要说什麽不好听的话,一脸疑惑又自带威慑的神情盯着他。
齐风毫无惧色,耸了耸肩一脸无所畏惧道:“更何况,世子您在盛京的名声也不是太好。”
谢洛川斜睨了齐风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嘴里果然吐不出什麽好话。
不过,齐风虽猜错了叶梦瑶的心思,却也给了他啓发,他可以利用这点,光明正大地接近她,说服她。正所谓精诚所至,水滴石穿,他一复一日地再她身边哀求她,就算是块石头心,也该软了吧。
谢洛川心中已有了决断,齐风见主子沉默不语,面露沉思之色,不禁忧心忡忡地问道:“世子接下来打算怎麽办,我看叶小姐铁了心要跟您划清界限,不再来往。”
“划清界限?没那麽容易,她那银针还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给,她这辈子都别想拿回去。”谢洛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更何况如今知道她是谁了,去除了我之前的顾虑,就更加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来了。”
“啊?”齐风满脸困惑,脱口问道:“难不成世子您要毁了叶小姐的名声。”齐风对自家世子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这位世子向来是迎难而上,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在盛京,世子行事放荡丶性情乖张的名声早已传开。这要是跟叶府三小姐搅在一起,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她。
齐风正这般思忖着,冷不防被谢洛川狠狠一巴掌拍在头上。
“什麽叫毁了叶小姐名声,你竟如此看待你家世子?”谢洛川说着,擡手又狠狠打了齐风一下,“你就这麽瞧不起你家世子我?我那都是对外人装的,你家世子的人品,你还不清楚?”
齐风摸着被打疼的脑袋,委屈巴巴道:“世子英俊潇洒丶心地善良,属下自然知晓,可外人不知道啊。您这般贸然接近叶小姐,流言蜚语肯定会传出来的。”
这番马屁和解释让谢洛川心里舒坦了些,对着齐风脸色也和气了,“你放心,这个本世子自有分寸。”
叶梦瑶悄无声息地回府後,赶忙换了衣裳,在茶几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大杯水,仰头猛灌一大口,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手里把玩着已经空了的茶杯,仔细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
她捋了捋思绪,得出一个很大的结论,那就是她暴露了。很明显苏青河在今日认出了她,而且还知道了她会武功,他在监视自己,即使她已经清理掉身边任何可能他的细作,他仍旧派人远远盯着自己。今日跟他正面抢人,更加引起苏青河的怀疑,算是彻底撕破彼此的僞装了吧,他害怕我知道什麽,必然也会开始对她动手了。
她必须加快速度,尽快将那对双胞胎寻回。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寻回那对双胞胎,一切事情便会有了眉目和线索,慢慢地,就能抓住苏青河的把柄,撕下他虚僞的面具,将其彻底赶出叶府。
今日太累,消耗体力太多,等明日,寻找她记忆中苏青河训练杀手的基地,说不定能找那对姐妹。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叶梦瑶一边洗漱,一边琢磨着今日何时去找那对姐妹时,下人就匆匆赶来禀报,“三小姐,三小姐,叶府来贵客了,老夫人请您去正厅见客呢!”
叶梦瑶不经疑惑,贵客,什麽贵客,她回想上辈子自己一直都被苏青河困在宅院,从不让她与外人接触,她能认识哪门子贵客,就算是贵客,按照上辈子的情况,那也是在她要杀死他们前一刻才认识。
所以,此人她大概率不认识。
正想着,她仍疑惑地问道:“贵客?不是有祖母在了,大叔和二叔呢?让他们去招待就好了,我一个女眷,怕是不太方便。”
下人急忙回禀:“方便的,来人是镇国侯谢府的郡主,正是来我们府上找三小姐您的!”
“噗……”叶梦瑶刚喝漱口水,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喷出来,“你说谁,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还好侍女眼疾手快躲开了,她以为是三小姐激动所致,赶忙殷切地接过毛巾帮叶梦瑶擦嘴,笑着道:“是谢府的郡主。”
“谢姗姗?”梦瑶直接用袖子抹了嘴,惊讶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