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谢姗姗在雨中,额头磕破了流出淡淡血渍来,谢琰眼神渐渐动容,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雨中的女儿,然後递给旁边看热闹的谢方旭一个犀利的眼神。
廊檐下,双手抱胸斜靠廊柱的谢方旭立马会意,冒雨冲到院中谢姗姗身旁,趁她磕头之际,一掌打在她後颈,将其打晕,然後抱起她送往她屋院方向。
一时间,正院中只剩雷声愈烈,雨势愈狂,棍杖的节奏却愈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止,夜幕透出几分阴沉的清亮,最後一声“五十”数完,军棍终于停歇。
谢洛川早已不省人事,後背衣衫被鲜血浸透,嘴角渗血。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将他擡起,脚步匆匆地送往他自己房间。
谢琰身旁地侍从,犹豫着问道:“王爷,要不要请李太医来为世子看看伤势。”
谢琰默了一瞬,然後淡淡道:“哼,他小子命硬还死不了。这麽晚了就不麻烦李太医了,等明天一早,你再去请。”
“是。”侍从恭敬应下。
梦瑶一直在房间内焦急地踱步,时不时透过窗户向外张望,心中满是担忧。当看到侍卫们擡着浑身是血的谢洛川回来时,她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一直跟着侍从将谢洛川送进里屋床上,视线一直停留在谢洛川身上,一刻都不敢离开,完全顾不上自己一个外人身份,为何会出现在世子屋内。
待侍从离开,齐风才敢上前查看世子伤势,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喉咙哽咽道:“王爷怎麽能这麽狠心,让世子伤成这样。”
齐风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谢洛川,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将自己急得气都喘不昀,生生把脸逼得通红。
梦瑶看着床上到处都是血渍,刺得她眼睛生疼,心里更疼。
她走到床边,努力压制住内心情绪,静静为谢洛川把脉,片刻功夫,镇静吩咐齐风道:“别哭了,世子没死,还有气,你马上去烧热水,我来为世子施针。”
齐风听到梦瑶的话,如梦初醒般,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忙不叠地点头:“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罢,便匆匆转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外跑去,一路上还险些撞到门框。
梦瑶看着齐风慌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取出发簪中的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那银针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寒光。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坚定,她先仔细地观察了谢洛川的伤口位置,心中默默盘算着施针的xue位和顺序。
待一切准备就绪,梦瑶缓缓伸出捏住银针的手,眼神凌厉,咬重字眼对着谢洛川耳边说道:“谢洛川,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叶梦瑶有恩必还,昔日你所求之事,今日,我便应了你。但愿日後你别让我後悔今日救你。”
梦瑶在第一次为谢洛川诊脉时就发现他的经络有异,不似常人,仿佛经脉里有什麽东西压制,要想为他根治,恢复成常人并非那麽容易,而且非常冒险。要治他,不光要将他奇经八脉尽碎,还要用她身体内的隐力借银针引入重塑打通他的脉络。
此事不光她会暴露,更是让被治之人命悬一线。
所以之前她才会严词拒绝。
只是走到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将结果导向于此,如果是天意如此,那她就顺应天命,也顺着自己的心。
救他,为他根除身体隐疾。
接着她开始精准地找第一个xue位,将银针轻轻刺入。每下一针,她的手都稳如磐石,仿佛这双手有着自己独立的意志,不受外界任何干扰。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梦瑶身体的隐力随着银针灌入谢洛川的全身经脉,谢洛川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似乎平稳了一些。
梦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但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歇。她继续专注地为谢洛川施针,每一次施针都是她隐力的灌入,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顾不上擦拭。
齐风烧完热水匆匆赶了回来,他看到梦瑶认真施针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她。
直到梦瑶施针间隙,用袖子擦拭额头脸颊的汗水,齐风才敢走进。
“叶小姐,世子的伤怎麽样,什麽时候能醒?”齐风看着昏迷不醒的谢洛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梦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後说道:“这要看他的恢复情况,不过有我在,定会保他平安无事。”齐风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後一针时,梦瑶的隐力随银针进入冲脉,通他十二经气海时,发现了让梦瑶巨为震惊的一件事。
谢洛川的大赫xue之处,有一异物,而这一异物与她手中的银针相互感应,,梦瑶再一探,竟发现此物竟是她遗失的第十一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