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臂上轻叩两下,原本茂密的花草树木,转眼隐去,可她能清楚的知道,并没有消失,这样的把戏,能骗过无惨吗?
几天後,
胡枝回到了童磨的地盘,继续玩这场角色扮演游戏。
意外的,满地都是那个人信徒的地方,竟然有人在等她。
此时已是深夜,所到之处,一片静谧。
胡枝略微回想,是那天走廊上遇到的侍女,在外面这些天,丢了眼纱,衣服也都是脏污,那人迷迷糊糊还是一眼的认出来她。
“御子大人!”侍女小跑上前,眉眼间都是喜悦:“您终于回来了。”
但看清没有遮蔽的眼睛时,她明显一愣,闪过一丝困惑。
胡枝点头,没太在意她的变化,继续走进去。
她在前面,那侍女就亦步亦趋跟在後面,停下脚步,胡枝问:“有事吗?”
身後的人用力摇头,顶着冰冷的眼神也不肯退缩:“我为您准备换洗物品吧。”
没理会她的话,胡枝不想与其他人有太多接触,整栋房子不见亮一盏灯,她轻车熟路找到房间,满地凌乱已经恢复如初,新换的布置更为精美,她的位子也没有撤下。
童磨不知去了哪里,或许是觅食,又或是闲逛,那个人,随时都可以拿出悲悯世人的模样,实际上是闲得无聊,才会从来祈祷的信徒中挑选几个有意思的作为食物。
她在心里叹口气,对着门外的影子道:“怎麽还不走?”
侍女一惊,颤颤巍巍开口:“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移步。”
等胡枝换了崭新柔软的素色长袴,身上散发出洗浴品特有的香气,侍女终于主动退下。
说起来,连名字都不知道,胡枝拉开轻飘飘障子门,黑影一闪,她来不及反应,身体骤然腾空,被按在墙上,沉闷的撞击在黑夜格外明显。
“啊嘞?是御子酱,你回来了!”童磨眼神一亮,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半分松懈的意思,笑盈盈掐着她话起家常:“什麽时候回来的?”
泛着湿气的头发浸透後背,脸憋得通红,胡枝一脚踹过去,童磨松了手躲开。
“抱歉抱歉,忘记了。”他後退两步,毫无诚意的道歉。
胡枝落到地板上,白皙颈上是清晰的五根指印,深陷进去,若是换了普通人,怕是脖子都要保不住。
拉开的门没来得及合上,听到动静去而复返的侍女撞见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透着恐惧。
“嗯?”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跑过来,童磨三两步略过地上的胡枝,倚在门框上,压迫感十足的俯视:“大晚上做什麽呢?”
但眼前的人被吓破了胆,颤抖的呆在原地。
胡枝缓过神来,毫不客气对着後背大开的童磨攻上去,金色莲花铁扇一挡,拳头偏离。
‘轰’
脆弱的木门破了个洞,侍女腿一软,没敢发出声音,磕磕绊绊跑远了。
“怎麽能在女孩子面前使用暴力呢。”视线瞥了一眼远去的人,回到胡枝身上,童磨意味不明的上下扫视。
她面无表情把手臂从木头碎片里抽出,木然的眼神中也能看出几分不满。
童磨挥着扇子,已经习惯她的沉默寡言,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有所回应,“听说猗窝座阁下都差点遭殃,你能活着回来,是该庆祝一下。”
懒得理会他,胡枝回到属于她的那张软垫上,隔开视线,依旧紧绷神经,看来第一步暂时蒙混过关了。
除了有所变故的情况下,无惨并没有闲心观察衆多无名无姓小鬼的动向,人类变成鬼後,大多会瞬间被渴望血肉的欲望吞噬,这是作为获得长生不可缺少的代价,只有极为强大或特殊的存在才会被他关注,正如十二鬼月。
在更为接近他的同时,也埋下更利于控制的种子。
无惨可能记不起胡枝,但绝不会忘了童磨,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扩大自己血鬼术的范围,终于,她等到一个时机。
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附近,身体里那部分血液止不住颤栗,胡枝垂下眼眸,按照预演多次的情况,迅速做了决断。
鬼的数量明显,鬼杀队却在不断扩大,越发活跃,加上时机凑巧的出现花牌耳饰少年,无惨最近心情很差,堂堂上弦之三,让柱从眼皮底下逃走不说,连一个普通剑士都未曾杀死,反而灰溜溜跑了回来。
其他上弦也不作为,看来他对这些人过于纵容了。
童磨难得稍有收敛,正在气头上的老板,成为上弦的日子久到他数不清了,这种状况自然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可死在他手上的柱还少吗?
无惨单手插兜出现,恐怖的气势重重压下,童磨都被压得擡不起头,更别提胡枝,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
“无惨大人。”童磨顺从的弯下腰,照常打了招呼。
“童磨,你们到底还要让我失望到什麽程度,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贵公子般的打扮,比刀子更锋利的语气,更是如同宣判罪犯般,沉重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