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在这里排队。”裴文宁顺理成章地伸出手,拉着白月澄排到最後一个孩子後边,“这一锅马上就要炸出来,可以买到酥脆的。”
她好像忘了松手,白月澄好像被美食吸引,也没有问。
火炉里的木柴燃烧着不时发出噼啪声,油炸食物的香气满盈着让人安心的氛围。
摊主吆喝一声,用漏勺将糖糕从热油里捞出来放到一旁的竹编篮子里,小孩子排队拿一枚铜钱买上两块。
裴文宁也买了两块,糖糕用叶子裹着,还很烫手。
白月澄接过一块糖糕,咬了一小口,里面的热气和化了的糖水一同流出,她轻嘶了一口气。
好烫。
“很烫。”裴文宁说。
“下次可以早点说。”白月澄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被烫了一下,但是糖糕表皮酥脆,里面柔软,化了的白砂糖甜而不腻,很合口味。
“嗯。”裴文宁有些不喜欢帷帽,她看不清白月澄的脸色,只能从她的语气去想象白月澄的样子,她吃东西很香,故作抱怨的样子应当也很可爱。
最是烟火抚人心。
几枚铜钱,几口热食,重回人间。
夜里,白月澄已经很困,但是却无法入睡。
她知道自己落了点应激创伤,有裴文宁在时,这感觉并不明显,但是裴文宁不在,她的脑海里便总是闪现昨晚的景象。
刚刚她已经快是入睡,但是突然眼前就闪过刺进马车车厢的长刀,那抹寒光瞬间让她脑袋清醒,然後胸膛心脏狂跳。
她坐起来点燃了床头的蜡烛,想让青兰进来说会儿话,但是又想到青兰昨夜里甚至都没有休息,又心中不忍。
白月澄抱着膝盖在床上坐着,看着蜡烛从原本长长的一根逐渐短了下去。
“咚咚。”
房门被叩响了两声。
白月澄立刻警惕的擡起头,屏住了呼吸。
她怎麽一点没有察觉到脚步声?
“是我,裴文宁。”
白月澄提起的心放了下去,不自觉地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她从床上下来去给裴文宁开门。
裴文宁站在门口,“见你房间亮着灯,猜你没睡。”
“对,还没睡。”白月澄请裴文宁进来坐坐。
“是睡不着吗?”裴文宁有注意到之前两次自己一离开白月澄便惊醒,“我让大夫开了两支安神香。”
“有用吗?”白月澄狐疑接过,放在蜡烛上点燃,几分熟悉的檀木香味从燃烧的香烛前端袅袅升起,沁满鼻尖。
像裴文宁身上的味道,许是有用。
“可以试试。”裴文宁在白月澄屋内的茶几前坐下,从袖中掏出一本闲书,“你睡吧,我在这里看会书。”
白月澄盯着裴文宁的袖子,她觉得裴文宁的袖子里很神奇,明明是一样的口袋构造,但是她的怎麽就能装那麽多东西?
“你那天把发簪藏到哪里了?为什麽我没有找到?”白月澄很好奇。
裴文宁手指刚翻开书的一页,闻言又将书页合上去,擡头向白月澄看去,目光晦暗不明,“你想知道?”
白月澄专心的研究着裴文宁的衣袖,外观上真的看不出来有什麽不同,“想知道。”
“你过来。”裴文宁将书放到桌上。
白月澄懵懂的走过去,以为裴文宁会给她现场讲解,但是刚靠近就被裴文宁按在了怀里。
“你做什麽?”白月澄小声挣扎,不敢大喊,怕引了人来。
裴文宁在她耳边低语,吐字时吹出的气息让白月澄耳尖发麻。
“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要总惦记那些外人的东西。”
“不是惦记,”白月澄想伸手揉一揉发麻的耳朵,但是手被按住了擡不起来,“只是好奇,想问问。”
裴文宁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後松开手,又捡起桌上的书来。
“不想告诉你。”
白月澄撇撇嘴,干脆又回床上睡了。
香烛袅袅燃烧,白色的烟雾很快填满房间,裴文宁指尖翻过书页的声音让人安心,白月澄终于迷糊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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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好,两人谈了一天恋爱,今天就应该看点甜的,中秋限定纯爱时光~[狗头叼玫瑰]
中秋快乐!发射爱心~[红心]
(PS:里子也要过中秋,所以今天休息,明天没有更新,大眼睛们不要等[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