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
有花绛鸢掉了崖後下意识伸手生了藤蔓去缠住崖壁横生的树干。
“你真身并非藤本植物,生出如此粗壮的藤蔓很耗精力,松了吧。”被她紧紧拽着的封言开了口。
“你疯啦?松了,咱们都得死!跳崖跳好了是涅盘重生,跳差了就是死路一条!更别说这是断魂崖了!”
“交给我,没事的。”
“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麽?我们是朋友,但我可不陪你死,我也不会看着你去死。”
“我有翅膀。”
“真的?”
“嗯。快些松了吧,这天还打着雷呢。”
有花绛鸢松了手,两人再次急速地坠落。
随着一声巨雷,封言现出了他的真身,那是一尾巨大的应龙。
他的爪子将有花绛鸢掷到背上,向崖底飞去。
“抱牢了!”
有花绛鸢连忙点头抱紧了他。
封言飞得很快,像是在赶着什麽一样。
“到时候到了地面,你去帮我找些吃的吧,我在原地等你。”
因急速飞向地面卷起的风,将他的声音吹散了,但她还是听见了。
“好。”她大声回应着。
落了地之後,有花绛鸢就准备去找一些野果。封言在驿站的时候只喝了一碗粥,她相信他肯定没吃饱。走之前,她还特意为他布了一道防护结界,给了他一柄现采现作的植叶伞,让他在石头边休息会,防护结界可以帮他挡半个时辰的阴灵。
有花绛鸢去采集野果的路上突然有些後悔在驿站的粗心,她想,若是她早些发现姜舟羽他们,便可以和封言商量些对策,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要跟他一起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自己匆忙赶过去支援,最後只能落得一个跳崖求生的结局。
封言在防护结界的保护下,靠坐在了一块石头边上。他深吸了口气,看了看雷声作响的天。很快,倾盆大雨砸了下来,他撑起了伞。
有花绛鸢采完无毒的浆果,顺路又采了一些药草,全部放进储物戒後,便忙急着赶回刚刚落地的河边。因为雷越来越密了,她有些害怕,怕自己被劈到,也怕封言被劈到。
“轰!”这雷到处劈了很久,终于落到了断魂崖下,而方向就是封言待的河边。
有花绛鸢远远地就看到了雷劈过去,她吓得伞都扔了,抓起衣摆就奔过去。
“封言!!”
她跑到河边的时候,封言已经被劈倒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擦掉了嘴巴涌出的血:“别过来!至少还有一雷,你再等一炷香,等时间过了,就好了。”
“你……”
封言这话的意思说得明白,他今日就是要受这天雷的。
“为什麽?”有花绛鸢见他浑身发颤,即使是穿着深色的衣服依旧难掩血色惨状。
“轰!”又一道雷打下。
眼前闪过白光,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耳朵也一阵发鸣,再睁眼时,她已是满眼的泪,是被吓的,也是替封言担心的。
有花绛鸢眼眶发红,擡脚刚想跑过去,就见封言对她摇头。
“再等一会……”
可不知是离得太远,还是刚刚的雷声太大,有花绛鸢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只是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发颤起来,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她在害怕,她怕他就这样在她面前被劈死了。
雨一直下,有花绛鸢视线有些模糊,她拨开落在眼前的发,回去捡起方才的伞。然後施了个遮雨的屏障到封言身上。不管怎麽说,她总要为他做些什麽的。
一炷香後,她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有花绛鸢从储物戒取出一些药丸来,递给他。
“这些是止血止痛的,没什麽副作用,大部分人都能吃的。”
封言在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血手,才伸手接过,在有花绛鸢的注视下吃了那些少说有四五颗的药丸。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在外人面前现了真身,违反了祖训,理应受这罚的,好在,没有连累到你。”封言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想来是牵扯到了伤口。
“外人?我算外人吗?怎的这般不讲道理,我好说也是你的未婚妻,这婚约未解,凭什麽罚你!”有花绛鸢将封言的一只胳膊擡到肩膀上,然後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撑着防雨屏障,“刚刚我发现一个山洞,我扶你过去。”
“好。”封言跟她走着,忽然觉得这被雷劈好像也不全然是坏处。
进了山洞,有花绛鸢便让封言坐在一个石头上,自己要去帮他拾掇个草垛来。
“绛鸢。”封言走到她身边,“不必麻烦,反正我身上都是血,也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