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绛鸢刚到那个茶楼边,就看见那男子从楼上坠下来,她心头大骇,施术拉起周围藤类叶类植物织了个网把男子兜了起来。
“你没事吧?”她慢慢把网松开,把男子接进怀里,“怎麽会摔下来?”
有花绛鸢擡起头,就瞧见一群男子往楼下看,显然也是吓得不轻。她眉头皱起来,松开了怀里男子,安抚地看向他。
“谁推的?!怎麽会好端端掉下来!”李蕡朝楼上喊了一声,“都给我滚下来!”
周围本散了不知多久的人又重新围了过来,还小声议论了起来。
“王家少爷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不会吧。”
“幸好没出事。”
“那人是不是隔壁镇的李镇主?”
“看着可像了!这下完了。”
那被叫做王家少爷的人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下最後一级的时候还摔了个大跤,後面的人赶忙把他拉起来。他甩开自家小厮,往李蕡跟前去。
“是李镇主?”
“对!”李蕡瞪向他,“一五一十全给本镇主交代了!”
那险些丧命的男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泪。有花绛鸢问他叫什麽,他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攥着手里的一方帕子,攥得死紧,攥到指节发白。
“回李镇主,小民叫王韶,是那白阮的同窗。方才我们打闹呢,我真没想到他会掉下去啊,他是我们镇主密友的男人,我可没那胆子去害他。”
“别给本镇主扯东扯西的,你就说你怎麽打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纨绔最爱扯谎,是对人家又打又闹了是吧?还打闹!”
“没有,真没有啊。”王韶赔笑着,“不信你问他嘛,姑娘,你让那个救他的姑娘问问他嘛。”
李蕡看向有花绛鸢,有花绛鸢朝他摇摇头。
“他都吓成这样了!你还让人问他?是不是欠牢蹲了?你要知道,依目前两镇的情况,本镇主可以先斩後奏把你押到雩镇大牢关两天,再把你移回许镇主那里受审!”
“不是啊,我真没推他!我只是嘲弄了他几句,把他的东西扔了,谁知道那帕子就挂到茶楼外面横生的枝干上了!谁又能想到他会为了去拿那帕子做那麽危险的事,我那时都要走了,结果他摔下去了!青天姑奶奶啊!我王韶真没想害他!我就是看不惯怎麽他从小到大都被许小姐护着,明明废物一个,干什麽都干不好,还把许小姐克死了,被赶出家门,还有许镇主时不时接济他!”
有花绛鸢又擡头去寻看墙体外横生的枝干,确实断了许多枝。
“我没有!”白阮突然吼起来,他一边吼着一边不住地哭,“她说的,不是我害的她!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不知道她会怀孕,明明都……我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她会死的,我不知道……如果可以,我情愿替她死了!”
突然,许多官兵围了过来,许一墨不知何时赶了过来。
“都散了!”她声音冷冷的,“把王韶给我押回去!”
她就这样来了,又只这般说了两句,就押着大喊冤枉的王韶走了。
“这小子这般霸凌他人,牢有他好蹲的。”李蕡愤愤地,他走向有花绛鸢,“阿姐,我们送他回去?”
白阮对有花绛鸢摇了摇头,道了句谢,就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阿姐,他也太可怜了。”
“那是他妻子的手帕,上面有个砚字,我记得一墨有个妹妹,叫一砚。”有花绛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今天我晚到一步,他可能就死了。”
“所以,阿姐是想说,在人格教育上,还有待加强?”
“嗯。还有避孕方面,救治难産妇人的医术上,对无家可归的人的救济上。”有花绛鸢叹了口气,“阿蕡,我想我有些脆弱了,我现在难受得很。”
“阿姐,你没骂人已经很好了!这事就是气人!你放心,许一墨会处理好的,我既是知道了,以後在这方面也会多留意。”
“你和她下个月就这类事件给我写份总结报告,你和她转告一下,用灵蝶直接送给我,我到时候不一定回京了。还有,矿脉的事,你俩不要再伤了和气。”
“好。”
有花绛鸢顿了顿:“让人多留意白阮这类人,不要让他们出事了。”
“阿姐是怕他想不开?”
“嗯,白阮状态不太好。”
有花绛鸢回去後,天已经黑了,在房里吃过晚饭,她看了会书,到了该睡觉的时辰,却是睡不着,出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封言在外面的凉亭里坐着。
“你怎麽没睡?”
“睡不着。”
“有心事?”
“我今天出门了。原来是想去给阿时找一本她念了很久的雩镇当地草药图鉴,结果撞见了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