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抓人的事告一段落,有花绛鸢和封言也就没怎麽往来了,看样子是各自忙于公务,实际上,不过是紧张的事一放下来,成婚的事就像立刻怼在两人眼前一样,两个人多少都有点羞于见面。这成婚有没有爱情丶会不会做真夫妻先不说,有花绛鸢是突然想起了在断魂崖下的那个吻,即使知道那是个意外,但从前她也未曾与人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不知道该怎麽处理因为想起这种事而産生的异样情绪——封言呢,他本就对有花绛鸢有情,两个人要结为夫妻了,不论是为了什麽,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激动的,激动自然就紧张,紧张就带起害羞来了——封时就不一样了,她大大方方的,想见有花绛鸢了,只要知道有花绛鸢那时也有空,她就拎着一堆礼物过去,有花绛鸢偶尔也会去寻她,两个人来来往往的,关系自然愈深了。
这天,封时带着一堆食材和有花绛鸢在蝶灵居的厨房捏糕点饼子。
“姐姐,你看我捏的茄子!”封时把茄子形状的豆沙糕举给有花绛鸢瞧,“有意思吧!”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有人捏茄子形状的糕点。“
封时嘿嘿笑了:“要不是兄长没教,我就试看看做咸的,把真的茄子塞到糕点里。”
“你这手艺和你兄长学的?”
“嗯!前两日刚学的,我悟性高吧!”
“是挺高的,上手这麽快。”
“不过还是比不上姐姐,姐姐这看上去就是老手,不,是高手!”
“高手不敢当,我这无师自通的,有一天乱做就做出来了,像是以前学过似的。不过也是见不得台面。”
“哪有!姐姐做的这个桃花酥好可爱的!”封时两眼放光,“还有这个槐花酥!石榴酥!待会我都要吃掉!”
“好好好,吃不完就带回去。”
“带回去给我兄长吃,让他猜猜哪个是姐姐做的,哪个是我做的!“
有花绛鸢听到这,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和封言见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四天前,那天,是封时在蝶灵居玩晚了,自己送她回去,正巧和封言遇上了。其实如果封时不是封言的妹妹,自己再有空些,自己是会比如今更多次地去找封时聊天的,因为她们很投缘,在很多事情上看法都很相似。
说到底,她有些在躲着封言,但,她又是想他的,甚至躲着他的原因,也有一个是因为想念。
她发现自己习惯总是见到他了,见不到他,还有些失落,奇怪,分明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也不会这样想念绿竹啊。她不敢细想,遂,不再去想。
日子过得很快,春天很快过去,迎来闷热的夏,再是天凉的秋,最後下起了雪,即将迎来新年。
有花绛鸢踩在雪地里,心情颇好地慢慢转了个圈,或者说是原地走了一圈,她伸手接住了一些雪花。今年有花氏境内没出过五件以上的自然灾害事件,且都得到了较好且及时的处理,经济也比往年上涨。还有件值得一提的事是,有花氏从封氏那里得到了一些好东西,对经济作物的种植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她可以不用再那麽眼馋别氏一些镇地的土壤优势了,虽然依旧是眼馋的,但也没办法,她总不能去抢了来。
“瑞雪兆丰年!”有花绛鸢深吸了口气。
绿竹把一件厚厚的披风系到有花绛鸢身上:“家主小心莫着了凉。”
“谢谢你,绿竹。”
“照顾家主,是奴分内之事。”绿竹见有花绛鸢对她笑,于是她也羞涩地对她一笑。
“绛鸢姐姐!”封时从大门处跑了过来,身後还跟着一个人。
封言也来了。
“姐姐,我和兄长来找你吃饭,没有提前送贴,还望不要介意。”封时回头拉了拉封言的袖子,“兄长说这不太礼貌,但是我觉得我和姐姐之间应该不用讲这些礼数,就强拉着他过来了。“
“自然无妨,择日不如撞日嘛。”
“嗯!六七八月太阳晒得很,兄长怕我受伤,不让我出门,那三个月,我们都没见几次。”封时有些委屈,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秋季姐姐又忙着去外边巡查,兄长也没空理我,我可无聊死了!好不容易下雪了,阿时一刻也等不了了!”
“姐姐知道。”有花绛鸢摸了摸封时的发顶。
她回身对绿竹轻声道:“你跟着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