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
虽天色尚早,但街上已有了几些人,大多是起早去早市摆摊的小商家。
路上有花绛鸢和龙裴棋讲了昨日和封时去喝酒的事,龙裴棋只是默默听着,然後牵起了她的手,却被挣开。他惑着垂眸看她。
有花绛鸢知道他不高兴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婚约还没退,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说来也奇怪,先前她也从未见龙裴棋这麽心急着要与她亲近,毕竟不管心里想着什麽,他们之间总是横着一纸她和旁人的婚约。
龙裴棋不说话。
有花绛鸢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她很真诚,眼睛里满是炙热的爱意:“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变心的,你。。。。。。是在担心姻缘石吗?说句不敬的话。。。。。。。姻缘石能有我清楚我自己?是谁一直陪着我,是谁在我孤独的时光里给了我许多的温暖,我很清楚,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就连我父亲。。。。。。可能都没你了解我,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爱,比从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的,都要多。我儿时的时光里几乎都是你,是你保护我,照顾我,让我感受到。。。。。。甚至可以说是你教会了我,什麽是爱。你对我来说,不止是爱人,更是亲人,这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的!”
龙裴棋相信,他听着,这些肺腑之言,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相信,这是打从心底里的认同。但不知道为什麽,他不想听,他安心却又觉着心堵。他想要她予他保证,却又不想听到这般保证。他觉着自己有些不对劲,这种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他窃取了别人的人生,得到了有花绛鸢独一无二的爱。
“我是疯了吧。。。。。。”他小声喃喃。
“什麽?”有花绛鸢还是听到了。
“绛鸢,你爱我,你爱的是我。。。。。。”鬼使神差之下,龙裴棋不可控地问出了口,问出了这般可笑的问题。这是自灵魂深处而来的,还藏着强烈的不甘。。。。。。
“是啊,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注意到周围人多了起来,有花绛鸢拉了拉他的袖子,“赶紧走吧,不然早起就没意义了。”
进了封府後,小厮告诉有花绛鸢,封言还歇着,三人便在大厅里候着。
过了一个半的时辰,封言才慢悠悠的走来。
封寒还特意透露出封言其实早就起了,只是躲着不见,在书房里处理公文。
这场赔礼致歉很快就结束了,封言的表现,一如当日有花绛鸢前来退婚的模样。
全程只透露出两个字:陌生。
确实是不熟的,但也不至于陌生,他这样的表现平白多了几分对来客的烦意。
待有花绛鸢三人走後,封寒咧了咧嘴,看样子无奈极了:“家主,何必呢?你们这婚还不一定退得了呢。”
“不论如何,这婚事,只要她不愿,便是不成了。”封言轻抿一口茶水,“本主何必有什麽好的表意,她那心悦之人对本主警惕甚深,我与她没有关系,便是最好的关系。也确实我与有花家主,也没什麽过多的私人关系。这样,省的龙管家身边那位装神弄鬼的谋士,再想出什麽愚蠢的法子。这般乱了手脚,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旁人对有花绛鸢的看法。
这後半句他没再说,人家的家事,不归他管。
“我看啊,这龙裴棋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他就是自私,不然他怎会让自己的谋士在我们封氏的地盘上散播他。。。。。。”封寒声音特意小了些,即使周围没人,“他和有花家主的事情,要不是家主及时发现,及时制止,这事,损的可不止我们封氏的颜面。还有啊,那个皮影人,就算那个躲得和老鼠一样的谋士是擅自行动,他那个皮影人,月下相拥,可总不是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这麽做的吧。”
“好了,莫再说了。有花家主总带着他来,说明她不介意。人家也不傻。”
封寒没再说话,却也没向往常那样退出去做自己的事。
“还有什麽要问的麽?”封言擡眼看他,“松镇镇主可是快到了。”
“我。。。。。。家主,我问出口,你可别介意啊。你对有花家主是什麽意思啊,就是,你对她有没有那个那个。。。。。。就是。。。。。。”封寒有些问不出口。
“你说喜欢吗?”
“对!嗯。。。。。。有没有?”封寒小心试探。
“有。”封言答得爽快,但很快又补充道,“但,可有可无。我对她。。。。。。没有很深的喜欢,也可以说,我对她是欣赏。我希望她过得好。我知道,她和龙管家两情相悦,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不希望他们因为我,産生隔阂,生出龃龉。”
有花绛鸢三人回去後,有花绛鸢便问起了龙裴棋,问他在还未到封府前,为什麽会问出那几句奇怪的话。
他的话,她一向记着,更别说是这麽奇怪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