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她不在这里,我也不能给她打电话,你乖乖的好吗?”周敬之摸摸它的头,“她需要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我们一起等她好不好?”
一人一狗呆在客厅,天色渐晚,自己不吃没有关系,但是他办能让雪球挨饿。
他将雪球的狗粮倒好就坐在旁边,喊它过来,然後一边看它吃一边摸着它的头,它的耳朵。沈檀以前就喜欢这光滑的脑袋,时不时也会和这一对可爱的小耳朵玩捉迷藏,一戳一缩,能玩上半天。
门突然被敲响了,周敬之立刻去开门,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檀宝。”周敬之拿出她的拖鞋放在她的面前让她进屋。
沈檀摇摇头:“我只是来拿走我的电脑,其他东西你就扔掉吧。”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周敬之眼角微微发红,“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一个偶然。”
沈檀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我不是来谈论对错的,当初说好的,八个月之後,我想分开就分开,你不能食言。”
周敬之还想说什麽都咽了下去:“好,你等我。”
周敬之转头去了卧室,因为一直是休眠的状态,他动了鼠标屏幕就开了,桌面上还是类似长诗的样子,再一看更像歌词,很熟悉,他想了想就算之前归零发的新歌。
沈檀,归零,同一个人吗?
周敬之拎着电脑出来人不在问道:“你就是归零吗?”
“你看到了?可能是我没有关机。”沈檀没有否认,她点点头,“我就是归零,我一直都有事瞒着你,对不起。”
周敬之看着她接过,但是他却没有勇气松手。
“周敬之,我对你一直都不坦诚,藏着掖着总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沈檀说话的时候,手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周敬之问她:“你一直都认为我们走不到一起?”
“结婚的人可以离婚,确认关系的可以说分手,我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我有时候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我凭什麽不自己交给你呢?”
“沈檀!”周敬之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过好,但是他的心太疼了。
沈檀笑了笑:“谢谢你,陪我在一起那麽久,祝你幸福!”
沈檀离开的时候,周敬之没有我跟着出去,雪球听到熟悉的声音跑了出去,在电梯厅它看见靠在墙上的沈檀,摇着尾巴凑了过去,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她的手,突然沈檀蹲了下去抱住雪球,小狗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尾巴渐渐下垂,声音也呜咽起来。
电梯到了,就是分开的时刻,沈檀像从前一样摸摸它的头,说了一句:“乖乖回家,就离开了。”
雪球没有像从前一样离开离开,它看着电梯等啊等,五分钟,十分钟,等到周敬之来找它。
“雪球,跟爸爸回去吧,我们今天等不到的。”周敬之蹲下来看着小狗的眼睛,雪球靠进他的怀里“呜呜”了几声。
周敬之没有催促它,而是用力地抱着它,安慰它“没关系的”,但是他心里清楚,需要安慰的其实不是它。
两年的时光就好像一场短剧,熟悉两人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仿佛看了一场感情大戏,剧终了主角也该出来了,都回归到本来的道路上不再交集,反而他们还感觉不太真实。
匆匆走过的也只是半年时光,身边人都不怎麽敢对他提起沈檀,而他自己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如大梦一场,曲终人散。
又是大年三十的时候,这一年周雅兮照常在外出差,韩桀熙带着雪糕回来小住几天。
“舅舅,你怎麽还是原来的样子,房间你也没动啊。”韩桀熙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雪球在猫包旁边直打转。
其实韩桀熙上学期间雪球一直住在周敬之这两,放假的时候韩桀熙才带走。周敬之之前就说过,干脆把雪糕给自己回来之後就直接到自己这里住,省得折腾雪糕来回跑。可是韩桀熙不愿意面对自己怀里的东西和自己平辈硬生生地从中作梗。甚至,他国庆第一次接雪糕回去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一整天也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周雅兮就此说过,周家的犟种脾气韩桀熙是有了十成十。
周敬之从门口给韩桀熙拎了拖鞋,空着的手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让他长长记性。韩桀熙为了能在这个家有一定的地位顺势碰瓷,准备讹诈周敬之在这里蹭吃蹭喝,实现好吃懒做的伟大梦想。
周敬之不惯着他一脚把人踹进厨房,自己坐在沙发上享清福。
晚上八点最是没事的时候,一声电话响周敬之看了眼是御辰风的没有犹豫按了接听:“敬之,今天大年三十你的画又被人预定了,还是那个账户。”
自从两人分开之後,周敬之沉寂了一个月才慢慢缓过来,然後陆陆续续一共展出了五六幅作品,不管是摄影还是画作,都会被同一个人买走。
周敬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知道了。”
“敬之,你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爱慕者丶追捧者丶红颜知己之类的,你的作品不便宜,这个收藏家足够疯狂的。”御辰风抱着女儿打趣道,“不过这是你的事,我只要拿好分成就行。”
周敬之听见对面咿咿呀呀学语的声音:“这是给你女儿的奶粉钱好好收着。”
“好嘞,谢谢了。”御辰风让女儿对着手机说,“宝贝,快亲一口周叔叔。”
小朋友也不懂大人说话是什麽意思,亲在手机上之後又朝御辰风笑了笑,瞬间萌化了老父亲的心。
周敬之又聊了几句最後给小朋友发了一个压岁红包才结束了这段话。
洗完澡的韩桀熙擦着头发,刚一出门就发现周敬之站在门口。
“舅舅,你在这里等我,是不是想吓死你可爱的外甥?”韩桀熙小声抱怨道。
周敬之没有管他说了什麽而是问他:“最近你有没有和沈老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