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最後两个字是咬在周敬之耳边,听清楚最後两个字的周敬之,耳尖瞬间就红了。沈檀得逞之後笑了笑,利落地下床收拾自己,只留周敬之在床边发呆。
“走了?”沈檀牵着两小只,发现一大竟然保持着刚刚的样子坐在原地。
周敬之僵硬转过头:“沈教授……”
沈檀不满意地盯着他:“嗯?”
“伯父,是伯父。”周敬之立刻改了称呼,“伯父不会生气了吧。”
他记得这里美景不多,但是沟壑纵横交错,适合……额,销毁犯罪证据,特别是毁尸灭迹。
“不会,我爸又不是不知道年轻人的这些事,当初他敢把我交给你,他就要承担後果。”沈檀还记得当初爷俩好的场景,说实在的,现在想想还有些吃味。
“好。”周敬之幽幽叹口气,大有壮士一去兮的感觉。
沈檀先是走在身後,看他又是叹气,又是低头,悄悄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间:“如果我爸要收拾你,我站在你面前保护你好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怎麽还能让你替我呢?”周敬之想都没想就否认。
沈檀看着某人也没有准备解释的份上,她想着还是提个醒:“你什麽都没做,当什麽当?”
周敬之愣住了,自己确实什麽都没做,一心努力请求岳父大人原谅,可是忘记这件事本质就没有发生,这是客观上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自己为什麽认?
想到这里,周敬之的後背都直了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下了楼梯,谁也没想到在一楼楼梯口就碰见应该这会儿在拍照的夫妻二人。
“伯父,你们那麽快就拍好照片了?”
“敬之,你们那麽快就收好房间了?”
话是脱口而出,当智商的时候选择埋头後悔也是依旧果断。
不止是周敬之,沈博文也是。
“好了,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沈檀挽着李子衿的动作自然从容,就好像经历过许多次一样熟悉,但其实已经很多年了,自从沈渊不在之後这种亲近就好像彻底告别了这对母女。
沈檀能感觉到李子衿的僵硬,但这种僵硬仅仅只是一秒,然後故作镇定,慢慢变成激动地微微颤抖。
沈檀贴得更紧了几分:“妈,我们走吧。”
之前是隔着电子産品总有些冰冷,可是这次不一样,热气就在自己的耳边,人就在自己身边。
“小檀。”李子衿眼里有着泪光,要强的她拼命忍住,可是声音呜咽,满目都是深深的歉意丶愧疚,“我……”
沈檀根本不在乎,家人哪有斤斤计较的道理:“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我们擡头往前看好不好?”
“小檀,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李子衿的手抚在沈檀的脸颊,自己曾经深深留下痕迹的地方。
“我接受。”沈檀知道李子衿的性格,让她说出来或许她会轻松许多,“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今天本来时间就没有多少。”
沈博文跟在身後,他拍了拍李子衿的肩,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巾,一旁的周敬之揽过沈檀的肩。
“伯父丶伯母,我们先过去看看还剩什麽吃的,我担心太晚就没有了。”
这个点食堂如果都缺了菜品,那这家食堂准备的也太不充足,明晃晃地找个蹩脚的理由留下老两口解决问题才是最明智的。
深谙这一点的周敬之怎麽不受长辈喜欢呢?
“你和肆哥说的理工男简直是天差地别,怎麽说呢?我原来以为你,固执丶古板丶不懂得变通丶死脑筋。”沈檀说出的几个词根本不适用周敬之。
周敬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把我形容得像一位老学究。”
“肆哥说,你的生活是通过论证的。”沈檀出卖江攸肆毫不犹豫。
周敬之点点头:“刚刚接受治疗的那阵子是这个样子,得不到安全感就利用所谓的论证获得,熟悉的领域能让我感觉到踏实。至于为什麽他这样编排我,我想,他理解我,也了解你,他想让我在你心里的第一印象变差,让你忽略我这个人,他是学心理的,这个好像叫做首因效应。而且事实也和他想的没错,我们在一起的过程并不容易。”
“可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不是吗?”沈檀歪着头靠在周敬之的身上,“所以,你当时是怎麽想通的?你能从我的身上找到什麽形成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