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文拿着书,李子衿靠在他的身边,邹虞的头上有一个小鱼发卡,她的身边有一个抱着小猫的男青年,这毫无疑问就是江攸肆,再然後就是女强人形象的周雅兮站在韩桀熙的身後,拍着自己肩膀的是魏祺轩,他的身後站着一个男孩,最後的最後,一个小天使在云里看着他们,这应该就是沈渊。
红绸的又继续系在原来的位置,而本来系在两边的红绸系在一起,是真正的系在一起,像连理枝一般交错。
下去的路走得很慢,他们又去了之前去的小镇,逛了曾经去的店铺,有的还在,有的用新的面貌继续延续。
来来回回,走了又停,穿梭在街巷,去来时的路。
时间过得很快,沈檀看见夕阳西下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今晚住宿的地方,周敬之一举秘密让她选择随遇而安。
来到一片停车场,下车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里是之前的营地,他们在这里看过星星,围着篝火,也在这里受伤丶分别,看见熟悉的路口她的手紧张得加重力气,周敬之放慢脚步,陪着她走过去。
一辆大巴车停在那里,就好像那时候一样。
“舅舅。”韩桀熙在车里等了许久,看见他们过来兴奋得跑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陆陆续续还有许多人,沈博文丶李子衿丶周雅兮丶邹虞丶江攸肆丶还有在外旅游的魏祺轩和叶明修,两只小狗和一直两只小猫就在最後一排的窗口露出了头。
“你们怎麽都来了?”沈檀没想到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那麽好,昨天一天都没有让自己感觉到不对劲。
李子衿擡擡眼镜:“小檀,本来我还担心你在家时间长会看出点什麽,谁知道你昨天竟然直接钱了小周那里,我和你爸爸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唉,这是宝贝女儿知道心疼人。”沈博文笑着说。
魏祺轩胳膊搭在叶明修肩上,另一只手摘了自己的墨镜:“敬之,本来这会儿我应该和明修在海里浮潜的,为了你我们特地赶回来,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什麽事情?”沈檀回过头问周敬之。
周敬之还没有回答,只是擡了擡手,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辆小汽车朝这里开来。
沈檀立刻想起上次的场景,握紧周敬之的手臂。
可是和这一次不一样的是,车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减速慢性,等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就只剩下很小的惯性。
车的右前门被打开,陆丰带着戒指盒从里面走出来。
陆丰的样貌已经和之前略有不同,人瘦了许多,但是经过一年的治疗,他的状况好了很多。
“沈老师,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一切也应该由我拨回原点。”陆丰打开戒指盒,熟悉的对戒竖在那里。
周敬之单膝跪下:“檀宝,虽然迟到了一年,但是我还想为你戴上。沈檀,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周敬之问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沈檀擡头望了望天空,看见天上飘来的云。
小渊,如果你能看见,请你为我祝福吧。
“我愿意。”沈檀眼睛微红含着泪,她发现自己遇到周敬之之後,就有些爱哭,因为有人疼,有人爱,她才会肆无忌惮,这才是她想要的怀抱,他会为自己成全一个家。
江攸肆偷偷回到车上,拿出一个盖着布的画板:“小檀,还没到时候哭呢,看看这里。”
他把布扯下,以为被毁掉的画出现在衆人眼前。
画分为上下两个部分,画的中部是星云,下半部背景是城市的街巷,人物为现代人角色,沈檀一眼就看出是那天在M城穿的衣服,而上半部是古代的楼阁,衣服则是当时两人穿过的。
周敬之接过江攸肆手里的画:“辰风偷偷换掉的,当时他感觉我的状态不对,麻烦另一个画家仿了一副寄过去。”
江攸肆用力拍了拍周敬之的背:“他说,这当做贺礼,到时会自己就不送礼金了。”
“画也要,钱也要,人必须到。这麽多年给他赚了那麽多业绩,出出血怎麽了?”周敬之早在心里想好了,等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就把几副展出的画送给他,随便他卖出还是收藏。
江攸肆撇撇嘴,双手往外一翻:“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不掺和,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定。”
“怎麽是我呢?”周敬之的手往前一推,沈檀挡在他的身前,“知道我们家谁说话算数了吧。”
“别闹,敬之。”本来挺让人心情激动的事,瞬间让自己哭不出来,沈檀擡头看着他,恨不得把刚刚他说的话塞回他的嘴里。
周敬之将她的手固定在她身体的两侧,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从今天起,我姓耙,耙耳朵的耙。”
沈檀着急地用手捂住她的嘴,由于周敬之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所以在外人看来,沈檀有“家暴”周敬之的嫌疑。
沈博文看了几眼没有劝阻的意思,而是拉着妻子在一旁欣赏黄昏时刻的风景,周雅兮本着自家孩子只要活着的行动方针,拎起自家傻小子就到一边凉快呆着,生怕这孩子情商太低又进去搅和,邹虞和江攸肆两人不见踪影,至于魏祺轩和叶明修,两人早早地就站在人群最後,叶明修的脑袋已经搭在魏祺轩的肩上,静悄悄趴在魏祺轩的怀里补眠。
胆大包天的两只小狗成了被忽视的对象,雪球率先晃着大脑袋挤进两人中间,一双又大又亮散发着真诚的清澈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奶球仗着自己失去一年父爱的优势,一个劲儿的往周敬之腿上又蹭又抱。
沈檀看着左右为“狗”的周敬之笑呵呵说:“那麽不喜欢和我过二人世界?”
周敬之一手抱着奶球,脚下夹着雪球:“晚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等着夜色越来越晚,江攸肆的电话打了过来。
“安排好了,赶紧过来吧。”
周敬之招呼所有人一起上车出发。
等下车的时候,中间搭着篝火,几个帐篷早就安置到位。
“我都快退休的人了,还没有住过帐篷呢。”沈博文拉着李子衿选了个帐篷把随行的东西放下,在这个过程中,沈檀的安排一点都没有提。
有了沈博文带头,其他人也自觉认领晚上睡觉的地盘,最後只留下沈檀和周敬之站在那里,除了人被留下,被留下的还有一个被孤立的帐篷。
帐篷的位置很好就在沈博文夫妇和周雅兮的中间,说好听点就是方便沟通,说实话就是让周敬之看得见丶碰得着丶吃不着。
至于这个是谁安排的,当然是在车上就已经蓄谋已久,报仇的人。
江攸肆愿望达成之後,看着正对面的帐篷善意且邪恶地笑着,心里还攒着当时的劲儿。
逼着自己道歉的人就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