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他和他的栀栀,也一定会……
许南乔和张明晗这婚结得实在太过突然,如同一颗惊雷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许向北胸中怒火翻涌,强压下再揍张明晗一顿的冲动,一言不发,直接上前一把攥住许南乔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哥!你干嘛!”许南乔惊呼。
“跟我回北城!”
许向北脸色铁青,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将她半拉半拽地拖出了包厢。
包厢内,瞬间只剩下狼藉和寂静。张明晗还瘫坐在墙角,原本风流英俊的脸上此刻红一块肿一块,嘴角破裂,显得颇为狼狈。
谢靳川扶他站起来:“我先陪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张明晗擡手碰了碰肿痛的颧骨,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只是嘴角的伤让这个笑容有些变形:“这点小伤算什麽?哥们儿心里有准备,挨顿打是迟早的事。”
“无声无息地拐走人家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妹妹,”谢靳川语气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只打你一顿,确实算轻的。”
张明晗“啧”了一声,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对,所以我也没还手,让他出出气。”他擡眼,正好捕捉到谢靳川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笑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喂!谢靳川你什麽意思?是不是在嘲笑我?该死!我就说不来这饭局,你非要凑这个热闹!”
谢靳川轻笑一声,语气是半真半假的感叹:“不,我是羡慕你。”
“羡慕我挨揍?”张明晗指着自己挂彩的脸,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觉得他简直是在说风凉话。
“羡慕你至少已经‘名正言顺’了,我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他的话意有所指,说完,便坦然地将目光投向姜晚栀。
姜晚栀被他看得脸颊一热,忍不住嗔怪道:“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
张明晗看着眼前这幕,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疼了,他生无可恋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俩赶紧走,别在我这个刚被‘名正言顺’揍过的人面前秀恩爱了,看着就心堵。”
谢靳川从善如流,揽住姜晚栀的肩膀:“那我们先走。有事电话。”
姜晚栀还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张明晗,小声对谢靳川说:“唉,咱们真就这麽走了啊?留他一个人……”
“放心,”谢靳川揽着她往外走,语气笃定,“他没事。让他自己静静,消化一下这‘名正言顺’的代价。”
门被轻轻关上,包厢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张明晗独自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擡手碰了碰肿痛的脸颊,又无奈地垂下,望着空荡荡的包厢,自嘲地牵了牵嘴角,低声咕哝了一句:
“啧,自由的代价……还真他妈的疼。”
……
自从丁若瑶在网上掀起那场风波後,谢知韵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连乐团那边都说她请了长假,音讯全无。谢知韵放心不下,终究还是搁下国外的事务,飞了回来。
她径直去了丁若瑶的公寓,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里面才传来细微的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丁若瑶苍白憔悴的脸。她看到门外的谢知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关上门,却被谢知韵用力挡住。
“若瑶!”谢知韵挤进门,屋内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眼前这个头发凌乱丶眼下带着浓重乌青丶整个人被一种颓败气息笼罩的女人,哪里还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丶永远优雅得体的小提琴家丁若瑶?
谢知韵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又气又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心疼:“你就准备一直这样把自己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为了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男人,把自己作践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丁若瑶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猛地擡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涌上激烈的情绪,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出去?你让我怎麽出去?!”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指尖都在发颤,“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乐团同事丶所谓的朋友……就连我爸妈都在电话里骂我丢尽了家里的脸!我只要踏出这个门,就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他们都在指指点点,说我痴心妄想,说我自不量力,说我为了攀高枝什麽手段都用尽了……”
谢知韵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一痛,刚想开口安抚:“若瑶,你先冷静下来……”
可丁若瑶的委屈和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打断谢知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尖锐的讽刺:“是!我就是作践自己!谢知韵,你当然可以站在这里轻松地说风凉话!”
她上下打量着谢知韵,眼神里充满了苦涩和嫉妒:“你从小到大,哪一样不是顺风顺水?顶尖的学业丶耀眼的事业,还有唾手可得的爱情……只要你谢大小姐想要的,哪一样不是信手拈来,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我呢?我拼命努力,用尽力气,可能都得不到你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万分之一!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离他近一点,付出了多少?”
谢知韵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你说的是……靳川?”
丁若瑶像是豁出去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惨然一笑:“还能有谁?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喜欢了他整整十几年!我知道自己家世普通,配不上他,所以我不敢说,只能拼命努力,练琴练到手指磨破,就为了能考进最好的乐团,能稍微够到一点他所在的世界!”
她看着谢知韵,眼泪终于滚落:“我努力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是因为你是他的姐姐,我以为只要待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他总能看见我……”
谢知韵沉默地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其实,我看得出来。”
丁若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後退半步:“什……什麽?怎麽可能……”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靳川,”谢知韵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忍,“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我甚至……有想过撮合你们。”
丁若瑶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被谢知韵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但我试探过靳川,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他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谢知韵直视着丁若瑶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睛,狠下心把话说透,“上次吃饭,我特意把姜晚栀带来,就是想让你亲眼看到靳川对她是怎样的不同,想让你知难而退,彻底放下。”
她上前一步,握住丁若瑶冰凉的手,语气恳切又带着痛心:“若瑶,我们认识这麽多年,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看你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执念里,用这种……近乎扭曲的方式去追逐一份根本不属于你的爱情。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更不是靠算计和讨好就能获得的。你醒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