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姜晚栀心头一颤,随即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姜晚栀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最後那句话是什麽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屏息旁观的珠珠终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了灵魂拷问:“栀栀姐,所以你真的把谢影帝给睡了?”
“噗——”姜晚栀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彻底晕了过去。
小林见谢靳川从休息室出来,立刻狗腿地凑上去:"川哥,姜小姐怎麽样?是不是真的。。。。。。"他挤眉弄眼地做了个挺肚子的动作。
谢靳川脚步一顿,眼神凌厉地扫过来:"林琪琪!"
小林瞬间僵住。
"立刻把你手机里那些狗血短剧全删了。"谢靳川冷声道,"再让我发现你看那些,今年的年终奖别想要了!"
"川哥!"小林哀嚎一声,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您骂我什麽都行,就是别叫我大名啊!"他委屈巴巴地掏出手机,"我删还不行吗。。。。。。"
谢靳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小林哭丧着脸删着收藏列表,小声嘀咕:"为什麽受伤的总是我呀。。。。。。"
……
自从知道自己不小心“睡”了谢靳川,姜晚栀只觉得无地自容,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避开谢靳川八丈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
谁知怕什麽来什麽,今日的拍摄通告赫然写着:月璃于寝殿私会裴凛之,为其献舞,两人情难自禁,共度春宵。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将那个夜晚的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场戏岂不是要让所有细节赤裸裸地重现在眼前,公开处刑!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晚在酒店大床上,谢靳川滚烫的手掌抚过她腰线的触感。
化妆间里,dy正在为她描画眼尾的绯色眼影,察觉到她的紧绷,安慰她道,"放松点,王导说了,这场戏会清场拍摄,只留必要工作人员。"
姜晚栀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声音细若蚊呐:"dy姐,谢老师他。。。。。。"
"川哥一早就来了,在隔壁化妆。"dy的刷子在她锁骨处扫过,留下细碎的金粉,"他今天状态特别专注,连小林都不敢多说话。"
姜晚栀咬住下唇。现在的谢靳川就像开啓了某种屏障,在片场与她保持距离,连眼神交流都克制得近乎冷漠。
片场已经过清场,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
当姜晚栀换好服装走出来时,片场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一袭水红色彩绣蝴蝶的轻纱裙逶迤拖地,将她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极致性感魅惑。
她有些不自在地揪了揪过于轻薄的裙摆,脸颊微红,这份羞涩无意中更添了几分风情。
就在这时,谢靳川也换好了一身墨色常服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抹水红色的窈窕身影,墨黑的眸子骤然缩紧,像是惊艳,又像是……不悦。
姜晚栀被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更加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手指绞着轻纱袖口。
谢靳川深吸了一口气,下颌线微微绷紧,声音沉冷:“谁让她穿成这个样子的?她演的是堂堂一国公主,不是舞妓。再加一件外袍!”
服装师被他的低气压吓了一跳,小声辩解:“谢老师,这是剧情需要啊……月璃公主此刻就是借舞姿和风情来引诱裴将军,本来就是要比较性感的……”
“行了,”王导摸着下巴,目光在谢靳川紧绷的侧脸和姜晚栀羞窘的模样之间打了个转,脸上露出一种了然又促狭的笑意,“靳川说得也有点道理,毕竟是公主,含蓄的诱惑更高级。快去拿件外纱或者缎袍来。”
服装师赶紧小跑着取来一件云白色的轻软缎袍,仔细为姜晚栀披上,遮掩住了那过于惹眼的无限春光。
直到那件缎袍将窈窕曲线稍稍掩盖,谢靳川紧绷的脸色才似乎缓和了那麽一丝,但他看向姜晚栀的眼神,依旧深沉得让她心慌。
王导坐在监视器後,开始讲戏:“晚栀,这场戏的关键是月璃的‘主动’和‘孤注一掷’,她借酒壮胆,带着少女献祭般的热情去引诱她爱慕的英雄。靳川,裴凛之此刻是‘将计就计’,但面对这样的月璃,他内心深处不可能毫无波动,甚至有一瞬间的迷失。这种层次要出来。”
“A!”
殿内烛火摇曳,将奢华的陈设镀上一层暖昧的流光。熏香炉里袅袅升起兰芷的甜香,与窗外渗入的夜露寒气交织,氤氲出令人心旌摇荡的氛围。
月璃公主屏退了左右,只着一袭水红色绡纱长裙,立于殿中央。纱料极薄,隐约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她云鬓微松,仅簪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裴凛之静立门廊阴影处,玄色常服更显其身姿挺拔如松,战场淬炼出的凛冽气场与这温柔乡显得格格不入,可他深邃的目光却牢牢锁着殿中那抹艳色,未曾移开分毫。
“将军今日凯旋,本宫…无以为贺。”月璃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眼波流转间,羞怯与大胆奇异交融,“唯有一舞,愿为将军洗尘。”
没有丝竹管弦,唯有她足踝金铃清脆,和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她缓缓起舞,水袖轻扬,腰肢柔软如柳,每一个回旋都带起香风阵阵。那舞蹈并非宫廷乐舞的端庄,而是带着某种原始的丶近乎妖娆的诱惑,目光始终缠绕着阴影中的男人。
裴凛之的眼神渐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玉足轻点于光洁地砖,纱裙翻飞间偶尔露出纤细洁白的脚踝;看着她仰首时脆弱优美的颈线;看着她旋转靠近时,眼中那份豁出去的丶亮得惊人的情意。
一舞终了,月璃气息微喘,香汗微沁,停在他身前咫尺之处,仰头望他,眼中水光潋滟:“将军…此舞如何?”
裴凛之没有回答。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狠狠带入怀中。那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月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他俯首,带着战场归来的戾气与难以遏制的渴望,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攻城略地般的掠夺,炽热滚烫,充满了占有欲。唇齿交缠间是兰芷的甜香与他身上清冽的酒气,还有一种…令人眩晕的丶纯粹男性的气息。
姜晚栀在他吻下来的瞬间,脑中嗡的一声。谢靳川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这触感…与她记忆中那个混乱夜晚的碎片隐隐重叠,让她心脏疯狂跳动,几乎分不清此刻是戏里还是戏外。他揽在她腰後的手臂坚实如铁,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纱裙灼烧着她的肌肤。
“唔…”她本能地轻吟出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软倒在他怀里。
裴凛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殿内深处的沉香木榻。锦被松软,月璃被轻轻放入其中,墨色青丝铺陈开来,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欲滴。水红色纱裙与玄色衣袍纠缠,色彩对比强烈,充满了视觉的冲击与诱惑。
他覆身上来,阴影笼罩了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暗影,那里面翻涌的情欲几乎让她害怕。他的吻不再仅限于唇瓣,而是沿着下颌,落在她敏感的颈侧,流连于精致的锁骨…
“将军…”她颤声唤他,声音破碎不堪。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抚过纱裙下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那指尖仿佛带着魔力,在她腰间丶背脊流连忘返,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