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刚才在片场第一眼看到……
晚上,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昏黄,音乐舒缓。许向北和张明晗相对而坐,中间的冰桶里镇着一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
只是今晚的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张明晗表现得异常殷勤,简直像换了个人,连酒都倒好了亲自递到手边。许向北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皱着眉,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他。
“不是,张明晗,你最近什麽情况?”许向北终于忍不住,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狐疑地盯着他,“前几天莫名其妙塞给我个大项目,今天又主动把你那俩当命根子似的跑车钥匙扔给我,说随便开……现在又这副德行,”他摸了摸胳膊,做出起鸡皮疙瘩的样子,“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你该不会是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在这儿弥补呢吧?”
张明晗被他问得心里一咯噔,面上却强装镇定,拿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含糊道:“啧,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看你这段时间……嗯……那什麽,‘情场失意’嘛,作为你最好的兄弟,关心你一下,不行啊?”
“滚蛋!”许向北没好气地笑骂一声,眼神却黯了黯,仰头灌了口酒,“恋都没恋过,失个屁的恋?少在这儿挤兑我。”
张明晗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试图旁敲侧击:“行行行,不说这个。诶,对了,你妹……南乔最近忙什麽呢?还挺久没见她闹腾了。”
许向北心思还在姜晚栀那儿,也没多想,随口抱怨:“还能干嘛?折腾她那些破短视频呗。不过说起来,这丫头最近是有点奇怪,蔫儿了吧唧的,问她怎麽了也不说,回家就躲房间里。昨天我好心问她一句,还冲我发火,真是莫名其妙。”
“闷闷不乐?”张明晗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猛地揪紧了,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担忧,“她……没什麽事吧?”
他这反应,立刻引起了许向北的警觉。许向北眯起眼睛,探究的目光在张明晗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张明晗,你小子……这麽关心我妹干什麽?我可警告你,联姻那事儿没戏,你别打什麽歪主意。”
张明晗被戳中心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端起酒杯掩饰,干笑两声:“咳……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毕竟也是你妹,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他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乱成一团。那股莫名的担心和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一个在情场里向来游刃有馀丶片叶不沾身的人,这次是怎麽了?为什麽一听到许南乔不开心,就会这麽紧张?那种做了亏心事般的心虚,和不受控制涌上的关切,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情场浪子,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
聚会结束後,许向北带着几分酒意回到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意外地发现许南乔竟然还没睡,窝在沙发里,听到开门声立刻擡起头。
更让他意外的是,许南乔看到他,立刻起身小跑到厨房,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出来,递到他面前,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轻轻的:“哥,你回来啦……喝点这个吧,我刚煮的。”
许向北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碗,手中传来的温热让他恍惚了一瞬,甚至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这丫头该不会在汤里下毒了吧?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就听见妹妹小声开口:“那个……对不起啊,哥,我昨天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认真起来:“我想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不应该干涉你的想法。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欢栀栀,就……就大胆去遵循自己的心意吧。”她擡起眼,虽然表情还有点别扭,但眼神很真诚,“虽然……虽然我觉得你大概率是白费力气,但谁让你是我哥呢?我……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一口气说完,好像用尽了所有勇气,许南乔脸微微发红,不等许向北反应,把碗往他手里又塞了塞,转身就“噔噔噔”跑上了楼,迅速消失在自己的房门後。
许向北端着那碗温热的醒酒汤,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低头看看碗里的汤汁,又擡头看看妹妹紧闭的房门,脑子里闪过晚上张明晗那过分殷勤的脸,再结合眼前这碗“突如其来”的歉意和支持……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酒意都变成了哭笑不得的困惑,低声喃喃自语:“这一个个的……最近都是怎麽了?吃错药了还是集体转性了?”
许向北摇摇头,喝了一口妹妹亲手煮的的醒酒汤,味道居然还不错,心里那点因为姜晚栀而生的郁结,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
飞机降落在西北边陲的一座小城,姜晚栀一脚踏出舱门,热浪裹挟着干燥的风扑面而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沙尘的粗粝感。
远处可以望见连绵的沙丘与戈壁滩,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种昏黄的光晕里。
没错,她就是来搞偷袭的!
前两天与谢靳川视频时,得知他最近转场到了沙漠拍摄,环境艰苦,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得她可心疼了。
而她现在已经正式签下《致爱丽丝》的合约,进组前难得有几天的空档期,一个雀跃的念头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决定要偷偷去探班,给正在片场吃沙子的谢先生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她按照提前和小林联系好的信息,几经周转,终于找到了《无声的证词》剧组在沙漠的拍摄地。为了不打扰拍摄,她特意戴了顶宽檐帽和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混在零星的工作人员外围,悄悄望向片场中央。
只一眼,她的呼吸就微微一滞。
谢靳川正站在灼人的烈日下。他穿着一双沾满沙尘的棕色马靴,下身是条磨损严重的卡其色工装裤,上身仅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将他平日包裹在西装或休闲服下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馀。
臂膀和胸口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贲张,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背心领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丶充满原始力量和野性的男性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