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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惊鸿(第2页)

原来……被遗忘的时光里,藏着如此鲜活过往!那个名唤“玉临”的少年,那个在雪中赠她半玉丶在冰湖下渡她生机的少年,竟真是……宇文绰!而她,竟因遗忘,害了萧家满门!

门帘被猛地掀开。宇文绰高大的身影裹着晨寒闯入。紫烟惊呼与夏侯嫣的呛咳令他瞬间色变。

“嫣儿!”他几步抢至妆台前,见她蜷缩于侍女怀中,面白如纸,唇咬血印,周身因巨大痛楚而簌簌发抖,心口血玉搏动不安。他心如刀绞,蹲身欲拥她入怀安抚。

“别碰我!”夏侯嫣却如惊弓之鸟,猛地後缩,避如蛇蝎。她擡首,泪洗过的眼眸盛满惊涛骇浪:震惊丶迷茫丶滔天的痛苦与罪孽感,还有一丝……对眼前这既熟悉又无比陌生之人的恐惧。她看着他,仿佛初次识得。

“玉临……”她喃喃再唤,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浓重困惑,“东市雪……冰湖玉……萧家……我……”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字字泣血。

宇文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玉临”二字自她口中唤出,带着如此复杂痛楚的情绪,令他浑身剧震!深邃眸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震惊丶狂喜丶痛楚丶希冀……激烈交撞!她……她想起来了!那雪中的半枚羊脂玉!那冰湖下的舍命相护!即便……伴随着萧家灭门的血债与她的无尽自责!

他强抑胸中激荡,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沙哑欲裂,小心翼翼如捧易碎琉璃:“嫣儿……你……想起东市的雪,想起冰湖的玉了?”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敢错过分毫。

夏侯嫣望着他眼中翻涌的丶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复杂情潮,看着他悬在半空微颤的手——那手背旧疤纵横,在晨光下刺目惊心。

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认知:雪中赠玉的羞涩少年,冰湖救人的拼命身影,萧迹临别的悲悯眼神,萧府冲天的火光……甜蜜与血腥交织,悔恨与罪孽啮心。

她头痛欲裂,心旌摇颤,猛地别开脸,不敢再视那承载了太多苦痛与期待的眼眸,仿佛多看一眼,便会被那汹涌的情潮与自身的罪孽彻底湮灭。

“我……不知……”她虚弱摇头,声音浸透疲惫与逃避,“头好疼……让我静一静……”她推开紫烟搀扶,挣扎起身,脚步虚浮踉跄,如逃离炼狱般,扑向庭院那扇雕花木门。门外,虬枝海棠静立晨光,成了她此刻唯一能喘息之所。

宇文绰僵立原地,保持着欲触未触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她仓惶背影消失在门帘後。指尖残留着她避开的微凉空气。他缓缓收手,紧握成拳,指节青白。方才狂喜的心瞬间沉入冰窖,又被更深的痛楚狠狠攥紧。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雪中赠玉的约定,想起了冰湖下的生死相托……却也想起了因她遗忘而酿成的萧门血祸。这份迟来的记忆,于她是救赎,更是无法承受的罪孽枷锁。那声“玉临”,是拉近的微光,还是推得更远的深渊?

破冰初现,骤遇记忆逆流寒封。前路晦暗,更甚从前。

晨光漫过窗棂,静静笼住妆台上那支孤零零的银簪。暖阁内,檀香依旧,却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重与悲凉。

宇文绰缓缓直起身,目光投向那扇隔绝了伊人的门帘,终是对着空寂暖阁,发出一声沉重至几不可闻的叹息。喜她灵台清明忆旧诺,悲她五内摧伤负血债。

雕花木门隔绝了暖阁的檀香,却隔不断夏侯嫣心中滔天的血浪与悔恨。

她踉跄扑至庭院那株虬枝海棠下,晨光透过疏影,斑驳洒在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破碎。

冰湖刺骨的寒丶雪中赠玉的暖丶萧府冲天的火丶萧迹最後悲悯的眼……无数画面撕扯着她的神魂,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扶着冰冷粗糙的树身,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支撑她摇摇欲坠身躯的唯一支点。

“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是我忘了……”细碎的呜咽终于冲破压抑的喉咙,化作断肠泣血,“忘了你……忘了冰湖下舍命救我的人……忘了雪中赠玉的约定……”

泪水汹涌决堤,滑过冰冷的脸颊,砸落在树根下的泥土里,洇开深色的痕迹。她不是在问宇文绰,是在质问那被冰蚕蛊噬去的记忆,质问这弄人的天道。

“若非我忘情负诺,错付萧世子,怎会……怎会引得陛下猜忌,招致萧家灭门之祸!”她猛地仰起头,望着被海棠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中是刻骨的绝望与自责,“数百条性命!皆因我一人之过!我是罪人……我是萧家的罪人啊!阿迹哥哥……”悲鸣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凄厉如失群孤雁。

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後传来,停在几步之外,带着晨露的微凉气息。宇文绰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壁,听着她肝肠寸断的哭诉。

那一声声泣血的“罪人”,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他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背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沉重的罪孽压垮,湮灭。

许久,他终是擡步,缓缓走到她身侧,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晨光勾勒着他深刻的侧颜,玄甲未卸,带着铁与血的气息,眼神却沉痛得如同深潭。

“嫣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厚重力量,“冰蚕噬心,非你所愿。雌蛊入体,忘却前尘,此乃天意弄人,非你之罪。”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试图劈开她心中那座名为“罪孽”的冰山。

夏侯嫣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宇文绰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怨恨或指责,只有翻涌的心疼与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这份理解,却让她心中的痛楚更加尖锐。

“可萧家……萧家何辜?”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阿迹……阿迹他待我至诚,萧伯父萧伯母视我如女……他们……他们不是叛党!他们是被我牵连的无辜者!”提及萧迹,那温润带笑的面容再次浮现,最终定格在火光中那双悲悯的眼,让她痛不欲生。

宇文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深沉的痛色。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轻轻覆上她紧抓着树皮丶冰凉刺骨的手背。那手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此刻传递的却是一种磐石般的支撑。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萧氏满门忠烈,世代镇守南靖,从未有叛心。构陷之词,不过是那位清除异己的遮羞布。你,只是他借题发挥的一枚棋子,真正的罪魁,是那高高在上的猜忌与权谋。”

他指腹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试图温暖她冻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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