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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难圆(第1页)

破镜难圆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无力的苍白,透过听雪堂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稀疏的光斑。夏侯嫣倚在窗边,望着庭院中枯寂的枝桠,心头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越缠越紧,几乎令她窒息。

宇文绰的安抚,兄长夏侯源的闪烁其词,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回避……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隔绝在真相之外。父亲“静养”的说法,再也无法让她心安。那种弥漫在侯府每一个角落的压抑和悲戚,是骗不了人的。

“爹爹……”她低声喃喃,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她必须回去,回夏侯府,亲眼看看父亲!

这个念头一旦産生,便再也无法遏制。她知道宇文绰派了人守在听雪堂周围,明为保护,实为封锁消息。但她毕竟是夏侯家的小姐,自幼在这洛京长大,对侯府的格局丶对如何避开耳目,自有几分了解。

她唤来最信任的贴身侍女紫烟,低声嘱咐了几句。紫烟起初吓得脸色发白,但在夏侯嫣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午後,趁着守卫换岗的片刻松懈,夏侯嫣披上一件紫烟找来的丶不甚起眼的灰鼠皮斗篷,用风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头脸,在紫烟的掩护下,从听雪堂後角一条无人看守的小径,悄悄溜出了忠义侯府。

冷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寒意。夏侯嫣裹紧了斗篷,步履匆匆地朝着记忆中的夏侯府方向走去。越是靠近,她的心就跳得越快。街道依旧,府邸的轮廓依旧,可为何,那股熟悉的丶属于家的温暖气息,似乎荡然无存?

终于,夏侯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然而,门前的情形却让她如遭雷击,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大门紧闭!门楣之上,悬挂着的并非往日象征喜庆或寻常的灯笼,而是两盏刺目的丶写着巨大“奠”字的素白灯笼!门廊下,原本威武的石狮子上,也系着黑色的绸花……

奠……白灯笼……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夏侯嫣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她踉跄着扑上前,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开门!开门啊!我是嫣儿!我回来看爹爹了!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侧边的一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老苍探出头来,看到是夏侯嫣,顿时老泪纵横:“小姐……您……您怎麽回来了……”

“福伯……告诉我……这……这是怎麽回事?爹爹呢?爹爹他怎麽了?”夏侯嫣抓住福伯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凄厉。

福伯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节哀啊……老爷……老爷他……七日之前……就已经……已经薨了……”

“薨了”二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夏侯嫣头顶。

父亲……死了?

不是在静养?不是病重?

是……薨了?就在七日之前?正是她昏迷不醒,被宇文绰告知父亲只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原来……原来所有人都瞒着她!宇文绰!大哥!二哥!他们联合起来,用最温柔的谎言,编织了一个最残酷的囚笼!

“啊——”一声悲恸欲绝的哀鸣从喉间溢出,带着血泪般的凄厉。巨大的悲痛丶被欺骗的愤怒丶以及连日来强撑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夏侯嫣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纤弱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向後倒去。

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在她晕厥倒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车帘掀开,沈未寻快步下车,正好接住了晕厥的夏侯嫣。他看着怀中人儿苍白如纸丶泪痕交错的小脸,看着她即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今日恰好有事途经附近,远远便看到了那个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身影,看着她踉跄扑向夏侯府,看着她得知真相後那摧心肝的崩溃。他来不及多想,便冲了过来。

“嫣儿……”他低唤一声,声音沙哑沉痛。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感受到她轻得惊人的体重,眉头紧锁。他不再犹豫,抱着夏侯嫣,迅速转身,将她安置在自己的马车内。

“回府,快!”沈未寻对车夫沉声吩咐,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他在洛京的另一处隐秘宅邸疾驰而去。他不能让宇文绰的人此刻找到嫣儿,更不能让她留在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夏侯府门前,成为衆人围观的对象。

忠义侯府,书房。

宇文绰正听着阿福汇报追查“残手”及永徽十三年旧案的最新进展,心头杀意与焦灼交织。突然,徐成脸色煞白,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侯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什麽?!”宇文绰猛地站起,书案都被带得一震,“怎麽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听雪堂吗?!”

“是……是属下失职……夫人她……她支开了侍女,从後角小径……溜出去了……看方向……怕是……怕是回了夏侯府……”徐成声音发颤。

宇文绰眼前一黑,几乎要呕出血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嫣儿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备马!去夏侯府!”他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抓起桌上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带着人疾驰到夏侯府门前时,只看到紧闭的大门,摇曳的白灯笼,以及跪在地上哭泣的老苍福伯。福伯断断续续地说了小姐来过,得知真相後晕倒,被一个“贵人”接走了。

“贵人?什麽样的贵人?!”宇文绰厉声喝问,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老奴……老奴当时慌了神,没看清正脸……只……只看到那人穿着大理寺的官服……气质……很是不凡……”

大理寺!沈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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