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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根深种(第1页)

情根深种

一种奇异的温暖,如同春日融冰的溪流,缓缓驱散了盘踞在骨髓深处的酷寒。夏侯嫣在一片暖意中,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不是听雪堂熟悉的床帐帷幔,而是陌生的丶略显清冷的浅青色纱帐。房间的布置雅致而简洁,透着一种文人式的风骨,却绝非女子闺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丶若有若无的冷松香,也不是宇文绰身上那惯有的丶带着些许侵略性的龙涎香。

这里是哪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慢慢拼凑——父亲惨死,府前晕厥,刺骨的寒冷,宇文绰焦灼的脸……还有那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以及最後……似乎是沈未寻……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夏侯嫣循声望去,只见沈未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站在门口。他今日未着官袍,仅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衫,衬得他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深沉。

“沈……沈大人?”夏侯嫣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困惑,“这里是……我怎麽会在这里?”

沈未寻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苍白依旧却总算有了些许生气的脸上。“这里是我的私宅。你昨日蛊毒突发,情况危急,侯府……不便静养,我便将你接了过来。”他刻意省略了与德安的交易,以及那瓶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暖阳散”。

蛊毒突发?夏侯嫣想起来了,那蚀骨的寒冷。可她为何会在沈未寻的私宅?宇文绰呢?他怎麽会允许沈未寻将她带离侯府?

她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些:“玉临他……”

“他同意了。”沈未寻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递到夏侯嫣面前,“这是……他留给你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骤然缠上了夏侯嫣的心脏。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她认得,是宇文绰的笔迹,铁画银鈎,力透纸背,只是那笔画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与……绝望?

“和离书”三个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伤了她的眼睛!

吾妻夏侯嫣,见字如面。结缡数载,本欲白首,然世事无常,缘悭分浅。念及旧情,不忍相误。今立此书,自愿和离。自此之後,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嫁娶自由,永无争执。恐後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落款处,是宇文绰的名字,以及鲜红的忠义侯印鉴!

和离书……

自愿和离……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夏侯嫣的心窝!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怎麽会……他怎麽能……”

父亲新丧,她身中剧毒,生命垂危……他非但没有守在身边,反而在她昏迷不醒之时,写下了这封冰冷绝情的和离书?!将她如同弃履般,扫地出门?!

难道之前的柔情蜜意,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全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就因为那些污蔑她与沈未寻的流言,他就信了?就不要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丶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喷涌!她猛地擡起头,看向沈未寻,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我要见他!我要亲口问他!为什麽?!”

沈未寻看着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丶为另一个男人而起的痛苦与愤怒,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扎般刺痛。他袖中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嫣儿,你身体还未恢复,不宜激动。既已和离,何必再见?”

“不!我一定要见他!”夏侯嫣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要去问个明白!她要去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港湾的忠义侯府,亲口问问那个男人,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嫣儿!”沈未寻想要阻拦,却被她眼中那股决绝的丶燃烧着火焰的光芒所慑。他深知,若不让她去,这股郁结之气憋在心里,于她身体更为不利。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侧开了身子,声音低沉:“我让人备车。”

忠义侯府,书房。

宇文绰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枯坐在紫檀木大案之後。案上,摊开着那本从四海帮得来的陈旧账册,以及关于永徽十三年父亲战死的零碎线索,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只有昨日夏侯嫣奄奄一息的模样,以及沈未寻那冰冷残酷的“和离”条件。他将那瓶“暖阳散”交给秦院判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看着秦院判将药喂入嫣儿口中,看着她青白的脸色渐渐回缓,气息趋于平稳,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空洞和撕裂般的痛楚。

他用他的放手,换回了她的生机。可他的世界,却从此崩塌了一半。

“侯爷!侯爷!夫人……不,夏侯小姐她……她闯进来了!”徐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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