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可能会知道,每晚他都会开启它的功能,在它记录的属于她的信息素气味中入睡。
宿珩回身寻找床边的按钮,关掉了发。情抑制功能。
他这才再次抬眼看向房门口,犹豫地清了清嗓子。
刚刚用抑制功能安抚过躁动的身体,他想,应该没有太大关系,他能控制得住。
这么想着,宿珩矜持地压低了声音:“可以。”
得到了允许,少女推门进来。
开门时吱呀一声,她怕打扰到他,立刻又放轻了动作。
这间房子的确有些老旧了。
虽然看起来,仍是比他幼年时逃离实验室后躲藏的地方好上不少,但无论是装潢还是设施,都是末日重建后的第一批。
虽距离现在的时间不过二三十年,但那时的建造科技远没有达到能常年与如今气候抗衡的水平。
或许这里只能再住十年,不,也许不到八年,根本达不到房屋交付时承诺的使用寿命。
那时候她会搬去哪里?
她那么怕冷,或许气候稍微温暖些的厄加会更适合她。
只可惜她是如今联邦的公民,就算他想带她去厄加,恐怕他也——
又是一声避无可避的异响,打断了宿珩跑偏的思绪。
眼神恍惚间看到她关上门,他才惊觉自己居然想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十年八年。
他们之间,就连短暂的未来也不会有。
看来这发。情期不仅影响了他的身体和情绪,就连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而他站在原地出神的这一会儿,姜璎已经快要摸索着走到他跟前。
房间里的书桌撤掉了,换上了床。
除此之外,她还给他准备了衣柜与储物架,即便他可能并不需要这些。
格局变了之后,她不再行走自如。
或许是因为有宿珩在的原因,她有些习惯了不带盲杖,来这个不在熟悉的房间之前,也根本没想起要拿。
她也没觉得这种依赖有什么不好,因为他是她的狗狗。
“宿珩?”
她伸着双手,在空气中试探。
宿珩声也不出,她实在分辨不出他此刻站在哪里。
好奇怪。狗狗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迎到主人面前的嘛?
是不是他真的不喜欢她摸他、亲他?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她?
疑惑间,手腕被人握住。
暖暖烫烫的,连同他掌下那一处衣袖,都像是被放在烘干机中烘烤过似的,让人想到刚从烤箱中拿出来的小蛋糕,软乎乎甜滋滋的。
她总是将自己的狗狗和这样甜美的事物联系在一起。
但姜璎不知道面前的兽人穿了与她身上同款的睡衣,也看不到两人相贴的袖口处,正好凑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案。
宿珩盯着那两只正在亲吻的小兔子和小狗,语气生硬地说“小心”。
她面前其实并没有障碍物,而是他在紧张和隐约藏着的期盼之下,出于安全范围被侵入的异样感,下意识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刚刚已经睡下啦?”
姜璎顺着他搀扶的动作,攀上他的手臂。摸索间将他那只手臂的袖口翻起了一些,触到了他手腕边跳动着的炙热脉搏。
跳得好快,好急——
她赶忙移开手指,轻轻攥住他胳膊上的衣袖,语气有些抱歉,“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刚躺下。”宿珩说了谎。
身上的燥意其实还没有完全消退,喉咙里的干涩也没能掩饰住。
好在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也不是很好。宿珩沉默地看着四下“张望”的少女。
她好像,不是很在意他。
所有的关心和在意都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对待一只家养宠物的程度上。
可她已经做得足够好,问题在于他。
是他在不满足。
“你闻到一种怪怪的味道了吗?”姜璎还在到处扭头,费力地吸着鼻子,“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现在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