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瑶被他一番话说得脸颊更加绯红,急忙转移话题:“你即知我要来,所以你是故意设计我,银针在你这里。”
“是。”谢洛川回答得干脆利落。
“卑鄙!那日我救了你。”梦瑶怒道。
“是,那日姑娘是救了我,但是只能救我一时。我希望姑娘能好人做到底,救我一世。”
“什麽意思?”梦瑶不明白他的意图。
“那日我诚心邀姑娘入府为我治病,却被姑娘狠心拒绝,无奈我只好出此下策。既然姑娘不屑相邀,那我只好请君入瓮。”
梦瑶疑惑:“你就这麽确定我一定会来?”
谢洛川微笑道:“没有十全把握,赌的成分占很大部分。”
梦瑶有些不安,难道他也知道什麽,“为什麽?”
看她有些警惕,谢洛川笑意更浓,“姑娘有心想知道,不如卸下防备坐下来慢慢聊,这样干站着,大家都挺累的。”
梦瑶自知论武功,其实比不过谢洛川,上次碰巧他发病,才没有被擒。如今身在谢府,更是难以脱身,只能暂且坐下来与他周旋。至于结果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她收起手中的银针,轻轻插入发髻之中,坦然地坐到了房中的梨花椅上。
谢洛川见梦瑶愿意坐下来谈,于是去衣柜取了件外袍穿上,做到了她对面。
梦瑶疑惑:“世子天横贵胄,府中灵丹妙药更是数之不尽,皇帝御医更是随传随到,哪里还需要我来为世子治病。”
谢洛川:“姑娘一定听闻过外间传言,我自幼体弱多病。”
梦瑶默默点头,心中的谜团却愈发浓重。
谢洛川继续说:“这个传闻只对了一半,有病不假,但是没有体弱。所以我只要药到病除,身体会比正常人更强健。宫中的何太医,乃针灸一道的泰斗,自幼为我诊疗,却也只能暂且压制病状,无法根治。我曾探问其因,他言及银针之针不对,且施针之力道尤为特殊。”
“那那日你施治之时,初见银针,只觉其工艺精湛,直至一股暖流自银针透过你的指尖传来,我方察觉你手中银针之异样。若我所料不错,你所用之针,正是何太医提及之物,而那独特的力道,便是我体内涌动的暖流。我断定,此银针经由特殊技艺打造,世间仅此一件,故而确信你会现身。然而,此皆源于我的揣测,其中赌性颇大,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我自幼饱受病痛之苦,连太医都无能为力,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康复的曙光,自是不惜一切代价。”
梦瑶听完世子所述,知道他没有说谎。银针和隐力的秘密也是前世苏青河知晓她身世後,不知从哪里找来教给她的,此力既能无药而愈人,亦能杀人无形。前世,苏青河正是借此力利用她行杀戮之事。
见梦瑶沉默不语,只是低头沉思,似有难言之隐,谢洛川继续说道:“只要姑娘为我治病,我也不追究姑娘来处身份,事成之後必会奉上大笔金银财宝,保证姑娘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
梦瑶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姑娘身负武功且医术非凡,出处必是不凡,而姑娘你一直在刻意隐瞒名字和身份,不就是因为身份不便吗,我身为世子为姑娘提供一个方便的身份行走,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梦瑶心中纠结万分,世子坦诚相待,按理说应助他一臂之力。然而,治病需时日,时间一长,她的身份难免暴露。盛京叶府三小姐的身份,稍一打听便知,届时她的藏身之所也将暴露无遗,更易被人所制。人心难测,还是莫要过多纠葛为好。再者说,世子身体如何,与她又有何干?有太医吊着性命,已属难得。万一将其治愈,引来皇室关注,她的身份将更加可疑。叶府三小姐突然精通医术,连祖母与下人都未曾知晓,只怕又会将她与鬼神之事联系在一起,如前世那般将她当作巫女抓起来。
她的身世确实是个谜,万一被皇家查到她,叶府和已消失的巫医族有什麽关系,叶府只能是抄家灭族,不行,这个风险她不能担。
“还是不行,我对钱财不感兴趣,还望世子归还银针,另寻名医,我们就此别过。”
谢洛川眼神骤然一凛,疾步走到她面前,梦瑶不知其意,起身欲避,却被他一把抓住双臂,他猛然转身,将人狠狠压在墙上,俯身下来,缓缓贴近她的耳畔,一股淡雅的檀香萦绕在彼此的气息间。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