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洛川将她的一切动作表情看在眼里,戏谑道:“难道我会错意,你不是在等我?”
叶梦瑶默默地低下头,轻咬嘴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双手不停搅着手中的锦帕。
谢洛川瞧见她娇羞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缩短了与梦瑶之间的距离,那带着些许调侃却又无比真诚的声音在梦瑶耳畔响起:“我担心你,千难万阻都是要来的,我知道此刻你正需要我。”
梦瑶的脸愈发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她退了一步,不想两人此刻夜深在继续处在如此暧昧的气氛中,于是镇静心神,问道:“听齐风说你被你父王关起来了,是怎麽跑出来的?你父王这次有没有又打你。”说完朝他身上仔细看去。
谢洛川:“唉,这事儿多亏妹妹谢姗姗。她知道我被父亲关起来後,心急如焚,知道这次父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我出来了。于是她弄来了一些迷药,趁着守卫不注意,把迷药下在了他们的酒里。等守卫们都迷晕了,她就偷了钥匙,偷偷把我放了出来。”
“至于身上的伤,一些鞭打难免的,幸好上次你已经为了取了一针,我内力有所增长,再加上上过药,恢复起来极快,这点伤根本奈何不了我。”
“为什麽?”梦瑶不解地问。
谢洛川叹了口气,“父王知道我在帮你,他不想让我与你,与叶家再有往来,索性打伤了我,再将我关起来。上次你救治我後,他好像知道我的身体恢复一些,内力日渐强大,怕我用武力逃跑,于是叫人用精铁将我拴住。”
梦瑶听了谢洛川的话,才明白地点了点头。
接着谢洛川郑重道:“梦瑶,如今局势时间紧迫,派出去的人渺无音讯,想必那些人已经被太子的人除掉了。”
梦瑶认同道:“这几日我也是这麽想的。”
谢洛川:“所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王成刚突然消失,我的暗探来报,他也没有回太子那,想必他也是怕被太子用完就杀人灭口,所以躲了起来,我们今晚就要啓程,去寻他人。”
梦瑶诧异道:“今晚就走,这麽赶?”
“嗯。”谢洛川点头说道:“明天一早父王就会发现我不见了,所以今夜必须出城,再者接着夜色掩护我们出城,也可以躲掉外面那些眼线。”
梦瑶也觉得有道理:“天下之大,去哪里寻?”
谢洛川看向北墨,问道:“北墨,上次忘了问你们是哪里人,王成刚可是你们家乡人?”
北墨点头,“我们是濮阳人,他正是父亲老乡,也是濮阳人。”
梦瑶有些不确定:“你觉得王成刚会逃去家乡?太子肯定也知道他是濮阳人,定会派人去濮阳追捕他,他这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谢洛川不以为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逃去哪,更何况他得罪的是太子,若要他性命,他早晚都是一死。当一个人极度害怕死亡时,又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随时可能会死时,他内心深处反而会去到最放心也最安心的地方。”
梦瑶:“他的家乡!”
“不错,”谢洛川接着分析,“反正迟早都是死,不如死在家乡,死在有亲人埋葬的地方。”
梦瑶状若思考地点头,“有点道理。”
“不仅如此,我觉得他内心深处还是愧对北墨南素父母的,当年那件事也许他只是也大赚一笔,那封信也许就是他後来写的,告诉了关大涛那批货及背後之人身份,意在提醒他们小心。只可惜,谁知半路出了叉子。所以我想他也想临死之前,再回故乡好好忏悔一番,道别故人吧。”
“再者……”谢洛川眼神一凛,“我不信他明知自己会死,会就这麽心甘情愿地等死,我总觉得他会带着证据回家乡藏起来,等到未来有人愿意或者敢揭发太子时,来找这份证据。”
梦瑶:“那他为何不直接将证据留在盛京?”
“证据如果留在盛京,只怕还没有藏起来就被找到销毁了,别忘了,这里可是太子的底盘。更何况放在盛京,哪个人敢接,哪个官员又敢受理。只有等待时机,等那个即聪明又勇敢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