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是皇后的人。
“陛下采择公卿百官之女,入宫的不止贺家,好些有适婚女儿的二品大臣家都被选中了。”
蛮珠:“贺家如今还是皇后的人吗?”
李午生摇头:“未必,能自己当皇后,为何要屈居人下,何况皇后如今失势,未必靠得住。”
“还是得当皇帝,”云香摇头,“当皇后有什么意思,皇帝说一句话的功夫就凉了。”
蛮珠深以为然。
看来仁帝的后宫要大换血了。
当然,这不是她能操心的事。
因为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公主府的四方院墙里。
最大的自由,就是在公主府的屋顶上散步。
某日,晨,云破日出,霞光万丈。
是个晴天。
她和云香惬意地躺在屋顶上,翘着脚吃冰镇甜瓜。
北顺来换岗的时候,犹豫又笃定地说:“公主,除了西伏之外,兄弟几个都被人盯住了,估摸是绣花使。”
蛮珠算了算日子,摆摆手:“该干啥就干啥,随他跟让他盯,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香叹气:“哎,郎婿什么时候回?他能回来就代表没事了吧?”
又某日,黄昏,阴云密布,闷热无风。
今夜有雨将至。
她和蛮保蹲在围墙上嗑瓜子。
木嬢嬢从铺子里回来,有些忧心:“这两日生意好了,来铺子里的人也多了,拉着老娘东扯西扯,只怕是借着做生意的借口来打探情况的。”
蛮珠算了算日子,摆摆手:“有人来就接,有生意就做,有人搭话就回,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香抱怨:“郎婿怎么还不回?哎,就说得有大房二房吧,一个郎婿怎么够用啊。”
又一日,晴,碧空万里无云。
蛮珠独自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睡午觉。
李午生趁午休特意回府一趟,带来了好坏不知的消息。
“今日鸿胪寺卿早朝回府衙,说后宫请脉,估计是哪宫贵人有喜了。”
蛮珠点点头,却说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李午生,你找个地搬个家,今日我跟寺卿大人写个纸条说一声,你以后跟他吧。”
“寺卿大人圆滑,但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她随手抛了个荷包过来。
李午生接在手里,打开一看,三个金元宝。
不由得呆了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公主,真到这一天了?”
蛮珠打了个呵欠:“谁知道呢。你们这不是有句话,说有被子无患么。”
“以后要联系,就靠狗吧,让赶月好好当个狗细作。”
李午生是立了大功的,有封赏,能置业,而且她在鸿胪寺是有品级的小官,如今买个小宅院是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