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蓁立在殿角光影交界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那枚温润的玉珏。
看着皇后强作镇定的侧脸,她眼底掠过一丝明悟——这哪里是什么意外之喜,分明是请君入瓮的杀局。
甄嬛怕是早就知道皇后会借“避子药”做文章。
她借着调理身子的由头暗中备孕,又故意留下半张只写了“零陵香”的药方。
这味药单看确有避子之效,可若佐以菟丝子、桑寄生,便是温和的安胎圣品。
皇后急着构陷,自然不会细查,只会拿着这半张方子大做文章。
今日这场大戏,从皇后拿着“罪证”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在承乾宫的算计之中。
孕事初显本是最危险的时刻,甄嬛偏选在此时引蛇出洞,不仅能借皇上的愧疚巩固圣宠,还能让皇后在皇上面前自曝其短。
卫蓁蓁垂眸掩去唇边的笑意——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既断了皇后的臂膀,又为自己腹中的孩子扫去了最大的威胁。
皇上听完温实初的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皇后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冷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
“连这等未经查证、断章取义之事,也值得皇后闹得如此兴师动众,还惊动了太医院,扰了莞嫔静养?”
“朕看你是越糊涂了!”
他猛地拂袖转身,袍角扫过桌案上的脉案,纸张出“哗啦”的声响,如同他此刻压抑的怒火。
皇上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即日起,后宫诸事暂交华妃打理。她近来处事稳妥,心思也细,沈贵人素来端庄,从旁协理便是。”
皇后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方才强撑的雍容瞬间崩塌。
她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皇上的衣袖求情,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皇家子嗣,并非有意……”
“够了。”皇上不耐地摆手打断她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朕乏了,皇后先回宫静思己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必再来养心殿请安。”
卫蓁蓁听着皇上的“不如华妃稳妥”,她心底暗笑——果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皇后这一闹,不仅没扳倒甄嬛,反倒把自己的宫务权给闹没了。
今日这出戏,看得真是值了。
皇后踉跄着告退,走到殿门口时,不甘心地回头瞪向甄嬛。
恰巧撞见甄嬛正靠在皇上怀中,投来一道含笑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得意,像是在嘲讽她的愚蠢,又像是在宣告胜利。
皇后心头一紧,脚下猛地一软,险些绊倒在门槛上,亏得剪秋及时扶住,才勉强维持住体面,狼狈地离开了承乾宫。
殿内,皇上还在柔声安慰着甄嬛,叮嘱她好生养胎,又吩咐太医院加派太医值守承乾宫。
卫蓁蓁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捧着宫务册子上前,轻声道:“皇上,内务府的事既然已有安排,臣妾便不打扰莞嫔静养了,先回宫去了。”
皇上点头应允,目光依旧落在甄嬛身上。
卫蓁蓁转身离开,走到廊下时,恰好遇见等候在外的羽弦。
羽弦连忙递过一件厚实的貂裘披风,轻声道:“外面风大,刚听小太监说皇上把宫务权给你了?”
卫蓁蓁接过披风裹紧,指尖蹭过羽弦的掌心,眼底带着笑意:“皇后自己送的机会,哪有不收的道理。不过这宫务也不是好管的,往后怕是要多劳你费心了。”
羽弦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袖中暖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放心,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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