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卿的形象,在这些越来越离奇、越来越暧昧的传闻中,被迅速镀上了一层神秘而复杂的色彩。
一个能让诸葛烬和仇葬雪如此对待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他越是表现得平和普通,在旁人眼中就越是高深莫测。
顾云卿的耳力足以捕捉到部分议论,他心中不禁失笑。
这些误会,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他乐见其成。
这种基于表象的、充满桃色与暧昧的误解,完美地掩盖了他才是幕后真正操控者的事实。
谁会想到,这个被两位“大佬”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看似需要保护的“重要成员”,实际上才是执掌一切的人?
这种隐藏在误解下的真实,带给他一种独特的、如同戏剧导演般的愉悦感和安全感。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脚步,在一个售卖稀有香料的摊位前驻足,拿起一小撮散发着宁神气息的紫色粉末轻轻嗅了嗅,姿态闲适,仿佛完全不受周围诡异氛围的影响。
他这一停,身后的诸葛烬自然也停下,白纱微扬,似乎在评估那香料的价值与效用。
仇葬雪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立刻停步,站位微调,将顾云卿可能暴露的侧面也纳入保护范围,猩红的眼眸警告性地扫过几个因为好奇而靠得稍近的玩家,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君向北和苏湄川自然也随之停下。
君向北看着顾云卿那副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周围风言风语的平静侧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位尽职尽责,甚至显得有些“过度”的守护者,眸中困惑更深。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
这个顾云卿,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或者秘密,能让这样两个极端强大的存在,表现出如此……异常的态度?
苏湄川则凑近君向北,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调侃道:“向北,看来这位顾先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特别’呢。你说,他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他刻意在“特殊”和“魅力”上加了重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
君向北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他不太理解苏湄川话中那层暧昧的引申义,但他的逻辑核心告诉他,眼前所见的一切,确实无法用常理解释。
顾云卿放下香料,对摊主摇了摇头,表示不感兴趣,然后转向君向北和苏湄川,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
“让二位见笑了,我只是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好奇。”
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周围那些议论也与他无关。
这种坦然,反而更坐实了他在君向北和苏湄川心中“绝不简单”的印象。
苏湄川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问题,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
“顾先生,恕我直言,你与诸葛先生、仇先生……相处的方式,很特别。”
他没有再用“关系”这个词,而是用了“相处的方式”,但指向性同样明确。
一旁的君向北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顾云卿心中笑意更浓。
鱼儿,咬钩咬得真紧啊。
他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坦然的神色,仿佛对于这种疑问已经习以为常。
“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不同于常人的默契和渊源。”他含糊地承认,却又将具体内容推给了“默契”和“渊源”这两个模糊的词汇。
“或许在旁人看来有些奇怪吧。”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仿佛承载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但对我们而言,这只是……自然而然。”
这番话,配合他此刻的神情,以及身后两位“守护者”无声的默认姿态,简直是将“我们之间有故事,但我不方便说”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引人遐想的空间,被拉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