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是有名的“阎王爷”,不夸张的说,那可是轻轻咳嗽两声,燕京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哪是他能得罪起的。
张监子侧身对秦石钊小事叮嘱:“你带傅总看看我们工地,记住啊嘴要甜一点,事后好处少不了你。”
他拍了拍秦石钊肩膀:“去吧,我看好你,表现好点啊,好好干。”
秦石钊脸上还沾着点灰和土色的沙,他顶着这张灰头土脸的面容,对傅汀泠张开嘶哑疼痛的声带:“傅总,我带您。”
他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不说精通,起码不差,尊称也随口能说。
傅汀泠眸光更加冷淡,抬起下颌,淡淡地用鼻腔“嗯”了一声,瞧着更加冷漠高傲了。
秦石钊看了看他,发现傅汀泠没戴安全帽,这工地修的是高层住宅,已经打好地基和高楼的框架。
现在还有很多工人踩着云梯,在高空修着房子,随时有可能会掉下瓷砖或者水泥块,甚至连钢筋都可能掉下来,这都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要是不戴安全帽会有危险。
秦石钊解下自己的帽子,递给傅汀泠:“您戴。”
张监子在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小秦怎么回事,哪能把自己用过的安全帽给傅总啊,燕京城谁不知道傅总洁癖严重,怎么可能会戴别人用过的帽子。
别说戴了,多闻一闻都是对他的侮辱,没想到短短几秒钟,他手底下的工人就把傅总得罪了。
这可怎么办。
他急的团团转,用眼神暗示秦石钊把自己的安全帽收回来,可惜秦石钊注意力都在傅汀泠身上,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张监子懊悔的不行,他跑到旁边,告诉那个工人,让他把新买的安全帽拿过来。
这样能赶在傅总发怒之前将功补过。
傅汀泠盯着秦石钊手中的帽子看了很久,帽子边缘同样沾着沙子,还有不均匀的水泥块。
秦石钊也后知后觉感到唐突,他手臂僵在半空中,正好这个时候,全新的安全帽被人送了过来。
张监子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说:“傅总,这是您的。”
秦石钊知道用不上自己的了,他慢慢收回手。
傅汀泠握了握他的手腕,秦石钊眼睁睁看着貌美青年接过帽子,戴到自己头上。
张监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傅总这是被鬼上身了吗?
傅汀泠半闭起锐利漂亮的凤眸,鼻尖轻轻动了动,安全帽内有一股浓郁的、男人的味道。
混杂着秦石钊身上的汗和腥味,他曾经用嘴多次品尝过。
傅汀泠扫了秦石钊一眼,惜字如金:“带路。”
秦石钊戴着新的安全帽,带着他往前走。
他喉咙干涩发疼,再加上秦石钊对这个工地也不熟,他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笨拙地介绍,干巴巴地说些话。
秦石钊看着离他较远的傅汀泠,眼睛被这道身影塞满。
他没怎么读过书,搜刮了整个肚子的墨水,也只能想出几个形容词,睫毛又浓又翘,眼睛也好大,鼻子高高的,嘴巴红红的,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西装也很好看,裤子笔挺修身,就连皮鞋都擦的很亮,不见丝毫泥土。
除了肚子有一点点突,其他的都很完美,而且就算肚子有点凸起,秦石钊也觉得他很好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他声音竟突然停了下来。
傅汀泠淡声:“说完了?”
秦石钊反应过来,继续开始用嘶哑的喉咙对他说话。
两个人沿着工地转了一圈,走回原来的位置,秦石钊声音越发沙哑,傅汀泠骤然停下:“够了。”
秦石钊闭上嘴,看见傅汀泠离开了工地,坐上了辆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监子擦着汗水快步跑了过来,松了口气:“这祖宗总算走了。”
他看着秦石钊,然后拍了拍他肩:“小秦干的不错,我私下补你个红包,好了,你去忙吧。”
张监子是个人精,看得出傅总对秦石钊态度诡异,自然愿意给出好处。
秦石钊一声不吭,继续闷头干活,这事在他生活中只能算一件插曲。
他干了好久,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强度,累归累,也能把活干好。
晚上是在工地厨房吃的大锅饭,猪肉炖白菜,再加点重油重盐的炒肉丝,米饭不限量,味道不差。
秦石钊端着大碗,快速吃着饭,干这种工作的,大家饭量都大,吃的也快。
饭桌上,有人大方的把啤酒端上桌,开始聊天吹牛,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傅总身上。
秦石钊慢慢减慢了吃饭速度。
“你们可知道今天来咱们工地的是谁吗?”
“谁啊?谁啊?”
大家哪见过张监子那么巴结的低姿态,自然好奇那个人是谁。
“他啊,可是房地产行业巨头公司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