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砂锅大的铁拳没有落在他身上,他倒是觉得怀里搂着的这个热腾腾的钢铁之躯,突然真的钢铁了起来。
全身上下的肌肉好像都在同一时间变得紧绷。
阮林和应寒也没想到会有这个走向,不约而同地傻了眼。
一刹那间,体育场的这个角落静谧无声。
只有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能听到彼此飞速加快的心跳。
曲辞是个不太在意肢体接触的人,他在家跟老妈和姥姥也经常亲亲抱抱,跟阮林也会勾肩搭背,毕竟他一个直男,没太多讲究。
现在抱住方谒,他有一个很深的感触,就是——
这男的好他喵的结实!
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小鸟依人!
作为一个直男体育生,方谒在肢体接触方面更没有什么禁忌,但这会儿抱着他的人是个男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个瞬间,他只是觉得疑惑,都是男人,怎么这个奶牛猫,身上软乎乎的?
第二个瞬间,曲辞身上沾了微凉的夜色,而自己刚晚训完不久,浑身还在发热,这么一搂,居然还有点舒服?
第三个瞬间,他的鼻端闻到了曲辞发顶传来的香气,是一种清凉又淡雅的味道,跟上次的感觉一样,像一朵水生花;
第四个瞬间,曲辞抵在他脖颈的鼻尖轻轻呼出一缕温热的气息,此刻以那里为中心点,一股麻意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种感觉顺着后颈爬上头皮,在方谒的天灵盖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打算把人推开的时候,曲辞先一步松开了他,后退一步。
“抱歉,哥哥,我、我刚才是吓了一跳,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他慌乱地解释,“你不要讨厌我!我、我现在心很乱,先走了!拜拜!”
曲辞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转身拉着阮林飞快跑掉了。
再不溜真打过来了!
剩下两根电线杆站在原地茫然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过了不知道几秒钟,应寒艰难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东西唰一下过来又唰一下跑了?”
他形容得倒是恰当,方谒感觉也是这样。
奶牛猫发动深井冰攻击的时候战术就是快攻奇袭,一下子给人个措手不及,然后再收放自如地溜之大吉。
从刚才的热舞进攻到偷袭拥抱,算下来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在人脑子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男的,有点东西。
“他说要追你?”应寒后知后觉地找到了华点,用手肘杵了杵方谒,震惊地问,“我没听错吧?”
方谒沉着脸不吭声。
应寒更加意外:“怎么你看起来一点不惊讶的样子,早就知道了?对了,他说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
“假期的时候他说过。”方谒用下巴一指地上的垫子,“趴下。”
应寒乖乖趴在垫子上:“靠,这么劲爆的消息你怎么不告诉我?看来我们之前对他的判断是对的。”
方谒没搭理他,脚后跟在他左腿腘绳肌上狠狠一踩。
“啊!”应寒嚎叫了一声,又继续说,“卧槽,这个曲辞真猛,看他瘦瘦弱弱的,居然敢抱你,但你也没推开他,怎么?他跟上次那个不一样?那个人从背后搂你一下,你都恶心得三天没睡着觉。”
感觉是不一样,上次像是被冰冷潮湿的水蟒从背后缠住,但这次,像是有一朵荷花钻进怀里。
但方谒没回答,这话要是说出来,听起来可太怪了。
应寒则回味起了曲辞的舞姿:“你别说,他人有点神经,但舞跳得正经不错,练习一年半可以出道了吧,女生就吃他这一挂的,什么又纯又欲,看着脸纯情得不行,扭起来还挺带感,哎,可惜是个男同。”
说着还往后扭头看方谒:“他腰还挺细,搂着什么感觉?”
方谒脚后跟用力在他右小腿腓肠肌上狠狠一碾,痛得他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啊!!卧槽,爽!”应寒变态一样地大吼。
“你变态吧?”方谒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两脚,“起来。”
应寒从垫子上爬起来:“我是觉得哈,曲辞这长头发大眼睛小细腰的,看上去跟漂亮妹子没什么区别,当女孩欣赏也没什么问题——你刚才抱他了吗?”
“废话,当然没有!”方谒趴下,双手叠起来垫着额头,闭上眼忍着身上肌肉传来的酸痛感。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曲辞那舞姿,在自己面前转圈、抛媚眼,扭那个被牛仔裤包裹着的饱满的屁股;
还有突然间扑进自己怀里之后那种复杂又奇怪的感觉,新鲜的触感,新鲜的味道……
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应寒一边踩他一边喋喋不休:“我觉得这个小漂亮跟之前那个不一样,那个跟他妈水鬼一样阴魂不散,曲辞看起来虽然抽象,但感觉算是个正常人。”
“为了要追你,之前急赤白脸地追着你要的娃娃钱都不要了?我看那娃娃就不值钱!”
“不知道他在哪儿打工,这么缺钱吗?还是想多赚钱?”
“你打算怎么办啊?我看他一时半会不像是要放手的样子,不过不用赔钱倒是好事,五千块干什么不香!”
放松完肌肉,方谒从垫子上站起来,左右晃晃脑袋,活动着脖子面无表情地说:“不怎么办,看看他还有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