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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松田阵平做了身体检查,又聊完降谷零的情况後,两人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那颗跟着松田阵平回来“鸵鸟蛋”上。
回来的路上这颗蛋一一直都没有消停过,虽然被松田阵平抱在怀里但蛋里面的东西却一刻不停歇的在撒欢,现在终于是累了,被小狐狸用九条毛绒绒的尾巴盖住,一狐一蛋靠在一起睡的正香。
“出门在外我只带了一只小眼睛,刚刚已经用光了。”田中三郎凑近看了又看,无奈起身,“它还没有孵化,目前不能确定品种,等它破壳吧。”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松田阵平无所谓道。
“这个阵法……”田中三郎从酒店的书桌里抽出来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半晌递给松田阵平,“这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研究出来的,作用是能让妖怪和灵在人类面前显行。拍卖会上刻在那些铁笼上的阵法之一就是这个。”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捏住白纸的手指因为激动有些用力过度,将纸张捏出了褶皱,“交给我吧,我一定能超越这个人!”
对于这点田中三郎丝毫不怀疑。松田阵平确实是他见过在阵法和符咒上最有天赋的人……哦不,式神,可以想象如果这个人是阴阳师,他能创造出的成就一定非同凡响。
还有降谷零……
田中三郎扭头看了眼似乎做了什麽好梦正在咂嘴的金毛狐狸。
算了,现在的他们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殊途同归了。
卷发青年拿过白纸後就扑到那边的桌上开始进行了研究和演算,田中三郎望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像是看见了他另一个好友。
好友姓多轨,与他还有的场静一是同学,也是多年的好友。
多轨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在知道妖怪的存在後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它们,他虽然不是阴阳师,但却对研究阵法很感兴趣。地场静一当家後,他也加入进来帮忙。
早在上船之前,田中三郎在歌舞伎町的那个酒店里他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模仿的还没有画完的法阵出自谁手。
拍卖会上的那些就更不用说了。
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松田阵平仍然埋首于眼前的符纸法阵没有回头,但却分了一部分注意力给身後的田中三郎。
卷发青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属于妖怪的特征都已经隐藏了。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和我说的。”
“我相信,如果大叔你遇到危险了,你那个叫的场的朋友不会置之不理的。同样的,你也不会真的像你在船上说的那样,和他真的分道扬镳。”
松田阵平蓦地转身,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夹着铅笔在空中画了个圆。
“看你你们的眼神我就知道。”他笑着说。
“……”
“……臭小子,你才多大。”田中三郎轻声骂了一句,但身上那股萧索的气息却散了不少。
“可别小瞧人,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比大叔你要大。”
松田阵平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全部记忆,加上那边的年龄,他今年起码有46岁,确实比田中三郎要大。
田中三郎嗤笑一声,“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出去找点东西吃,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懒散的气质又重新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还有最後一句。”松田阵平扬声叫住他,“追求和脾气不同不影响你们做朋友。”
已经打开门的中年男人顿了一下,举起手左右摆了摆,“好好做你的研究吧。”
声音是带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