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咕狐浏览着早间的新闻,一看便知——砂糖咪的企划方向与他公司的主营业务几乎完全一致——这是要跟他同台打擂来了。虽然苏咕狐的公司也已经矜矜业业成立、运营了几年,但五条集团是实力更深厚的江户时代就一直传承下来的企业,自己很难说能站到几分优势。
“……”苏咕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一切正像苏咕狐估计的那样。虽说砂糖咪搞出了一个五条集团此前并不涉及的新兴互联网领域的产品,实力和口碑按理来说都比不过盘星集团,但是就凭借他背靠「五条集团」这棵响亮的大树,已经足够有噱头。
再加上砂糖咪不仅带头推出各种新奇产品,还在SNS上注册账号发布“太子爷”的生活记录,不光营销产品,顺便还把自己这只举世无双的大帅猫一起营销了,果然一大批毛茸茸们纷纷买账,俨然已经要有一种与盘星集团平分秋色的架势。
仅仅一个季度,就把盘星集团的原本的流水硬生生抢过去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苏咕狐还得知,因为某只“老猫”总是闲得没事去炸毛小咪打工的店里“找茬”——一会儿说牛奶备注了放糖却不甜,一会儿说冰淇淋筒里吃出了别的猫的猫毛,一会儿又嫌弃服务员态度不好……总之,把炸毛小咪气得一怒之下跟他在店里干起仗来,最后忍无可忍干脆辞职走掉了。
虽然炸毛小咪表示没什么,他最近正好也干腻了准备换个打工玩玩,但是苏咕狐依然脸色很难看。——显然,无辜的炸毛小咪是被迁怒波及了。
……
深夜,盘星大楼。
员工们早就准时下班离开,唯有顶层的社长室还亮着灯光。秘书真奈美兔子端着一杯热可可,敲了敲门。
“……请进。”
真奈美兔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苏咕狐伏案的身影,以及连毛绒绒都遮不住的重重黑眼圈。她走近办公桌,把热可可放下,“稍微休息一会儿吧,苏咕狐大人。”
苏咕狐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啊,放在那里吧,真奈美,等凉一些我再喝。”
真奈美兔不依不挠,“我已经凉过了,现在正是适合的温度。”
闻言,苏咕狐只得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拿起杯子啜饮着热可可。
真奈美兔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还是周年企划的事情?”
“嗯……”苏咕狐皱起眉,“交上来的几个方案我都不是太满意,最近我们的业务本来就流失了很大一部分,周年企划一定得做得出彩才行。”
作为霸总狐狐的秘书,对于最近突然冒出来的这位频频和他们抢生意的五条集团“太子爷”真奈美兔其实还是稍微知道一点点内情的,但是见到苏咕狐如此疲惫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问多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又叮嘱了苏咕狐几句便姑且离开。
夜幕更加深重,而苏咕狐却仍旧在工作,也许是盯着文件看太久了,他隐约间感到眼前有点发花,只能先把笔放下,揉了揉眉心。
……嗯?是不是有点烫?低烧么?
办公室没有温度计,苏咕狐没法确定。不过想到自从那夜宴会过后就一直没能睡个安稳觉,又一直频繁熬夜工作,确实有生病的可能。
他索性把文件也往桌上一丢,往后一躺靠着椅子,闭目休息起来。
忽然间,没关紧的门口又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真奈美?又有什么事?
苏咕狐这么想着,但身体沉沉的没有动弹。很快,大门被推开,更加沉重一点的脚步在室内响了起来。
“这么晚还在工作,好忙哦,狐狸酱。”
“!”
苏咕狐一下睁开眼睛,面前是衣冠楚楚的某只大坏猫咪。砂糖咪神情淡淡地走近,“看来我最近搞的小东西确实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难嘛。”他笑了笑,“啊,也算干得有价值了。”
苏咕狐一扫刚才疲惫的模样,端正地坐起,“你怎么进来的,砂糖?”
砂糖咪:“走进来的~”
苏咕狐静静地看着他。
啊啊……他早该想到的……这就是抛弃了猫咪的代价,被猫咪复仇也是理所应当的。
苏咕狐努力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踱步走去,“拿了五条家的钱,现在也该还回去——是这个意思么?算一算,被你抢走的那部分流水也差不多能抵上当年五条家开给我的支票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盘星集团能走到现在,也不是一座空中楼阁,竞争对手我见得多了,也不是你这位空降太子爷说扳倒就扳倒的。争到最后恐怕只有两败俱伤,不值得。”
“……哈。”
砂糖咪却冷下表情,“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况且,谁说就抵上支票钱了,十年过去,还要算上通货膨胀吧,你还有的还呢。”
当然,还有一样——被苏咕狐伤透的小猫咪的心——这一笔账也得重重地算上。
想到这个,砂糖咪立即又想起了某只令猫咬牙切齿的小鬼,他眉毛一挑,“听说你给那只蠢猫安排了新的打工工作?——盘星集团下面的店铺?”
闻言,苏咕狐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上前几步,抬起眼冷冷地凝着砂糖咪,“……砂糖,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无辜的猫。撒哆酱跟这件事情——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没有关系!”
无辜?没有关系?
砂糖咪内心早就燃着冰冷的火焰,咪咪嗷嗷地就要破口大骂某只嚣张的「替身」臭猫,但是面上依然使劲忍住,笑道,“嘛,有没有关系我自己会判断,你只要考虑下一份该给那家伙换个什么工作就行了。”
苏咕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我说了——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他什么都不清楚!”
“哈,动那家伙你就这么生气啊……”砂糖咪眼底神情莫名,嘴上却依然在笑,“你很在乎他嘛。”区区一个「替身」。
“那是因为他——”
“欸~那我就更要从他下手咯~”
“……”
苏咕狐倏然沉默下来,他用一种艰涩难言的视线久久地注视着砂糖咪,近乎喃喃道,“……啊,姓五条的都喜欢用这种方法威胁人是不是……你这、混蛋……”
说完,苏咕狐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软倒下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