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七借着土遁术潜入地下,在黑暗中前行数百米后,从一个天然溶洞中探出头来。他谨慎地展开神识,将方圆数里细细探查一遍,确认连只蚂蚁都没异常后,这才从储物铁环中珍而重之地取出那两块黑布。
“果然如此!”当他将两块黑布的缺口完美对齐时,异变突生。黑布表面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自动脱落消散,转眼间化作一件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带着兜帽的银质法衣。衣袂无风自动,散着神秘莫测的气息,让陈小七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心念微动,法衣便如有灵性般自动穿戴整齐。刹那间,一段影像涌入脑海:
一位身着银质法袍的女子身影浮现,虽然面容朦胧,但那飘逸出尘的身姿却令人心折。她手掐灵诀,身形与周围环境完美相融,借助光影与气流的细微变化,整个人化作一道缥缈难寻的狐影。那度快得匪夷所思,时而隐匿无踪,仿佛与天地合一;时而突现身形,动雷霆一击。其身形之诡谲玄妙,简直让人无从捉摸。
影像消散后,一段功法口诀浮现在脑海中。陈小七这才恍然大悟,此法袍名为“幻月”,而那玄妙身法正是“狐影遁空术”。
他当即盘膝坐下,如痴如醉地参悟起来。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手掐灵诀,身形渐渐模糊——
“嗖!”
“哎呦喂!”
陈小七结结实实地撞在洞壁上,摔得眼冒金星。这狐影遁空术的度实在太快,让他这个初学乍练的菜鸟措手不及。想来影像中的女子是为了让传承者看清要领,特意放慢了演示度。
经过数十次撞墙的惨痛教训,陈小七总算初步掌握了这门身法。虽然距离运用到实战还差得远——毕竟战斗中差之毫厘就可能要去见阎王——但用来逃命却是再合适不过。最妙的是,这门功法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简直是为他这个“逃命专家”量身定做。
有了幻月法衣,陈小七终于告别了双手举着黑布、注入混沌灵力的原始隐身方式。这件完整的法衣让他在隐匿、刺杀和逃命这三项“保命技能”上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当然,陈小七最中意的还是逃命之术。至于刺杀?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用的。在他看来,既然需要刺杀,就说明对手强得离谱,正面硬刚十死无生,那刺杀顶多也就是九死一生。他平日里那些看似“作死”的行径,其实都暗藏玄机,只是在旁人眼里显得太过离经叛道罢了。
取出鼠四精心绘制的地图,陈小七身着幻月,沿着地下通道一路潜行。这是鼠四耗费多年心血挖掘出的密道,蜿蜒数十里,岔路多如牛毛,若不是有地图指引,怕是连老鼠自己都会迷路。
陈小七一边前行,一边感慨着这群十万大山“难民”的艰辛岁月。这些通道是分多次挖掘而成的,有的路段宽敞得能跑马,两侧洞穴星罗棋布,显然曾经住过不少“住户”;有的路段却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可以想象当年的情景:这群难民在地下艰难求生,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稍好的地方安家,外出觅食没多久,就被领地霸主现,不得不继续亡命天涯。
行走在这条充满血泪的路上,陈小七仿佛能感受到狐族往日的苦难。每当看到岔路旁那些微微隆起的小土包时,他就明白,那是逃亡路上永远沉睡的族人。
“待我修为大成,定要将幻月和这门功法完整归赵。”他暗下决心,“这本就是属于它们的传承,有了这些,狐族复兴才更有希望。”
终于走到通道尽头,按照鼠四的说法,只要再穿过三座山头,就能抵达长城。不过鼠四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即便侥幸躲过领地霸主的耳目,长城那边的人族修士也会对任何妖族格杀勿论。领主们大多只是驱赶他们这些化形妖族,除非被惹毛了才会下杀手;而人族修士则完全不同,据说曾有妖族想从地下五十米深处打洞偷渡,仍被一路追杀,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陈小七钻出地面,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总算是快到了。”
他运起狐影遁空术,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在林间快穿梭。前两座山顺利通过,就在他即将翻越最后一座山时,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妖气。
“唳——”
一声刺耳的鸣叫撕裂长空,一只翼展足有三丈的雷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翼挥动间电弧闪烁,威风凛凛。
陈小七瞳孔一缩:“金丹初期的雷鹰!”
这雷鹰显然是这片领地的主人,它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陈小七,显然把这个人族修士当成了送上门的美餐。
“真是麻烦”陈小七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多生事端,但看这架势,不打一架是过不去了。
雷鹰率先难,双翼挥动,数道雷电如银蛇般劈下。陈小七运转狐影遁空术,身形诡异地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雷电。地面被劈出数个焦黑的大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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