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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篇15（第3页）

闵轻舟耍着无赖，终是磨得楚云帆同意了。

其实就算不去他家，他们俩也是会一起解决晚饭。楚云帆既然答应去他家陪他，就一定会去。所以在他家一起吃饭丶一起过夜，对于楚云帆来说算是最优解。

两人散着步，聊着天，溜溜达达进了别墅区的大门。门卫大爷和闵轻舟打招呼，因为闵轻舟常带着楚云帆进来，连带着跟楚云帆也熟了。

“小舟啊，有你的外卖放我这了。”

“欸，谢谢大爷。”闵轻舟从外卖袋子里掏出一袋，递过去，“大爷这个是送你的，之前觉得他家茶叶不错，虽不贵，但味道真不错，带着一股清香味，您尝尝。”

在门口聊了一小会儿，两人方继续往家走。

“你点外卖了？”

“嗯。”闵轻舟的指甲挠了挠脖颈的一小块皮肤，“突然想吃他家的菜，但从过去到点菜，吃到嘴里就已经很晚了，干脆让店里送来。正好你也不用做饭了，麻烦你来陪我，还让你帮忙做饭，多不好意思。”

楚云帆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到了闵轻舟家门口，才开口，“你的事，不麻烦。”

闵轻舟开门的手一顿，旋即门锁滴的一声打开。他推开门让楚云帆先进，闵轻舟设置的小机关在此刻触发，“砰”地炸开，彩纸碎屑雪花般落了楚云帆满身。

楚云帆怔在原地，罕见地露出了空白表情——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连惊讶的表情都来不及组装。

“生日快乐！”闵轻舟轻轻跃起，手臂勾在楚云帆的脖颈上，拉得楚云帆跟着低了头，与笑得灿烂的闵轻舟几乎脸贴着脸，他的笑就在咫尺之间。

“其实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悄悄准备了这些，算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不会觉得太过突然。”闵轻舟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楚云帆，拉着他进门，拿了点零食饮料堆到茶几上，“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一下，等我一会儿。”

闵轻舟拿着一个小钥匙出了门，骑着单车扬长而去，消失在楚云帆的视野里。

楚云帆站在窗边良久才有动作，再次环视客厅里的布置，墙面，彩灯，气球……，还有一块手工版上贴满了闵轻舟平时偷怕他的照片，还混着他们的合照。

就连原本存在的家具与盆栽，此刻也仿佛被重新安排了位置，成了布景的一部分。

没多久门被打开，闵轻舟手里拎着蛋糕，另一只手捧着花出现在楚云帆面前。

“没想到花也一起到了，早知道让你跟我一起去了。”闵轻舟将花塞到楚云帆怀里，满意地扬眉一笑，轻轻点头，“多亏门卫大爷那有绳子，给这束花套了个绳扣，我才能一手蛋糕一手鲜花地骑回来。”

碎冰蓝玫瑰清淡的香味引得楚云帆低头去看。他从来不喜欢过什麽生日，也从来不会买什麽花束，这不过是商家的营销手段；与其买一束几日就枯萎的鲜花，不如自己种一盆来得长久。

可他又倏地想起年後的情人节，他和闵轻舟刚从书店出来，书店当时竟然在推关于情人节的热销书，网上，街上全都是关于情人节的气氛。聊天时他们路过一家花店，花店玻璃窗上贴着海报，推销情人节限定花束。

闵轻舟拉着他去看，里面进去的大部分都是为了情人节来买花的，还有的小情侣一起来的，一起挑花，脸上都浮现红晕与喜悦。

闵轻舟玩笑道：“帆哥，你要不要花，虽然你没女朋友，但作为朋友，可以送你一束，权当应个景儿。”

楚云帆：……

“不要。”楚云帆看着店里的花，“买这性价比不高，几天就枯萎了，不如自己种。”

“欸，你这人……”闵轻舟哭笑不得，两人离花店的距离越来越远，“虽然理性的角度来说，买这种花确实不划算，但用心制作的花束，以及人们赋予的美好寓意，都是这束已经被剪下来的花，短暂一生的价值。”

“况且收到一束漂亮的花，那一瞬间也是开心的，它们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再说，也有其他办法让它们存在的时间更久一些……”

楚云帆看着闵轻舟进了厨房，将花束放在茶几上，站在门边看闵轻舟做什麽。此时他体会了闵轻舟那时的话，虽然那些花的花语有什麽意义他不是很在乎，但收到时，确实情绪会有细微的差别。

可能不在花的身上，而在于送花的人……

闵轻舟早已将准备煮面的材料备好，裹上保鲜膜就等晚上回来，露这一手。

虽然这面楚云帆之前就吃过了，但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精髓，对楚云帆晃了晃筷子，道：“过生日就是要吃面嘛，长寿面。”

“寿星，劳烦你帮我把外卖点的菜在微波炉里叮一下。”

楚云帆将打包的菜倒进盘子里，看着闵轻舟一边後退两步，一边将面放在锅里，观察，又用筷子搅了搅。

闵轻舟在楚云帆的监督下，两碗番茄乌冬面顺利出锅，不过味道确实还不错。只不过闵轻舟煮面，他出了一身汗。楚云帆觉得厨房重地，还是尽量不要闵轻舟进来比较好。

暮色四合，客厅的主灯没开，只留下不远处几盏氛围灯。

闵轻舟将蜡烛点燃，烛火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干净柔和的嗓音清唱着生日歌，氛围灯勾出轮廓，烛火映出眼底的星光，和不知那里传来有节奏的跳动声。

一曲结束，闵轻舟有点不好意思，催促楚云帆许愿丶吹蜡烛丶切蛋糕。楚云帆一一照做。

这场仪式终于结束，闵轻舟端起杯子里的饮料，“生日快乐，帆哥，以後生日都陪你一起过。”

楚云帆怔怔道：“好。”

碰杯声让两人听得到却故意忽略的节奏声撞得更加明显。

一饮而尽的液体从喉管滑入，想要借此掩盖住担心对方听到的声音。

闵轻舟怎麽买的是低度酒？

“欸？买错了？”只听闵轻舟自言自语道。

闵轻舟喝得太猛有点上头，忙吃几口菜缓解一下，虽不迷糊，但脖颈的酸痛感还是比较明显的。

他又倒了一杯，想着这次一口气不能喝这麽多，不等楚云帆说话，便举杯再敬。

他了解楚云帆家里的情况，斟酌道：“不清楚你以前怎麽过生日的，但听说你从没好好过过一次生日，我觉得这有点遗憾，可能你不这麽觉得。但生日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的标志，十多年前的今天你的降临，得以让我遇到现在的你，我很荣幸。”

这是楚云帆第一次过这样的生日，後来他应邀参加过很多种形式的生日宴，比这豪华的丶盛大的丶丰富的，但只有这次一直在他心里，始终让他觉得这才是生日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