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都足够作为他和总署谈条件的筹码!
“你既然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瞿渚清紧紧盯着楚慎,“给我其中一个,楚慎!随便那一个!有了它,我或许就能……”
或许就能有与总署周旋的筹码!
或许就能想办法保住你!
后面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瞿渚清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楚慎教给他的那一份责任,叫他没办法流露出任何试图包庇一个极域杀手的意图。
但楚慎还是听懂了。
他读懂了瞿渚清眼中那疯狂压抑着的急切。
不是对情报的急切,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在乎。
一瞬间,苦涩的情绪在楚慎心头蔓延,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冥枭本就多疑,任何核心情报的泄露都可能引极域内部的彻底清洗!
到时候,他潜伏十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更多执法署的卧底都可能会陷入危险。
而瞿渚清……
也将因为他,被卷入旋涡,成为众矢之的。
他不是不在乎瞿渚清,而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愿瞿渚清像他和余祝一样在这身不由己的旋涡里苦苦挣扎。
楚慎忽然笑了,声音低哑无比:“瞿指挥官在跟我做交易?用极域的核心机密,换我这条苟延残喘的命?”
瞿渚清的神色震荡。
似是被楚慎的笑刺痛。
楚慎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瞿渚清眼中的痛楚,只是继续道:“可惜了,我虽然惜命,但极域予我新生,我做不到出卖和背叛,你想知道极域的机密,除非我死。”
“你——”瞿渚清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亦或是说,他是被楚慎这番话里对极域毫不掩饰的“忠诚”伤得鲜血淋漓。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掐住楚慎的颈脖,将他狠狠抵入书房,摁在背后的书架上!
书架剧烈的摇晃,陈列物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楚慎吃痛颤抖,却咬牙没有出分毫痛呼。
瞿渚清的眼睛因为剧烈的痛和恨而泛红。
他靠得太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沉郁又清冽的信息素在极度压抑的空间里疯狂撕扯!
“新生?”瞿渚清怒极反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背叛一切换来的新生?!”
楚慎被掐得呼吸都困难。
但他依旧只是静静看着瞿渚清,眼里是一片荒芜的决绝。
“那也,比死了好……”他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至少我,还……还活着!”
“活着?”瞿渚清露出一个荒谬的笑,掐住楚慎颈脖的手也开始抖。
那所认识的那个十年前的楚慎,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哪怕如此,他还是做不到纯粹的恨。
“告诉我,冥枭到底是谁!”瞿渚清咬着牙一字一顿,狠厉的神色中却暗藏着祈求般的卑微,“说出来!楚慎!说出来啊!只要你说了,我保证绝不让总署带你走,我会……”
我会保护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