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尾尚未完全褪去的红,仍旧出卖了他方才的心绪。
瞿渚清在触及那双熟悉眼眸中的淡红,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他想要强迫自己假装冷静的看向楚慎,却又在视线触及对方锁骨处那暧昧的痕迹时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神色都波动了些许。
瞿渚清当即转移了目光,用冰冷的伪装将那一瞬的悸动强行按耐住。
但他低头时,却仍旧看到腕间的显示器上数值上升了太多。
好在并没有到达触惩戒的红线。
“小瞿,我能过来吗?”楚慎又问了一遍。
他不敢贸然靠近,只怕再触那该死的监视器,带来新一轮的折磨。
所以他只敢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若是情况不对,他会立刻离开。
楚慎的那句询问,像是轻挠在了瞿渚清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几乎是立刻想到这三天里,楚慎也常常都是用这种温柔至极的语气在跟他说话。
但他是如何回应这份温柔的呢。
他在混乱中毫无保留的哀求着,依赖着,甚至……近乎强迫。
一股强烈的愧意冲上瞿渚清心头,让他几乎没了对上楚慎视线的勇气。
他别开脸,紧紧抿着唇。
然而楚慎还在等他的回答。
“嗯……”瞿渚清最终只是艰难的挤出一个简短到听不出情绪的音节。
得到这声许可,楚慎才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向瞿渚清手腕的显示器。
在确定了数值没有较大波动之后,他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坐下去,而是伸手探向瞿渚清后颈,想要查看他腺体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瞿渚清之时,瞿渚清却像是受惊一般,猛的向后避了一下!
动作幅度不大,算不上激烈。
但却也足够清晰的表露出拒绝的意味。
楚慎的手僵在了半空。
瞿渚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也有些愣住。
他不是讨厌楚慎的触碰,恰恰相反,他梦寐以求。
但瞿渚清怕了,怕楚慎在短暂的温柔之后会再弃他而去,怕他们下次见面仍旧是刀剑相向。
他不敢在清醒的时候再接受楚慎的这份温柔了。
沉溺进去,就真的走不出来了……
楚慎缓缓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这三天里瞿渚清对他的依赖,是易感期控制下的本能,而如今的疏离,才是回归理智后应有的现实。
楚慎沉默的在床边椅子坐下来,随后,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楚慎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十年前的瞿渚清十来岁的年纪,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之间似乎永远不可能有沉默的时候。
这几天的瞿渚清也在易感期的情绪失控中总是喊着哥哥,诉说着十年的想念,极少安静下来。
此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倒是叫楚慎难以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