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求饶。
只是缓缓站起身,开始取自己制服上的肩章,还有胸前那枚联合徽章。
他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全部放好,随后才看向了赵煜星。
“瞿指挥,在联合徽章下面跪着吧,好好反省反省。”赵煜星猖獗笑道。
瞿渚清沉默着走到赵煜星身后那面墙下,背对众人跪在了那枚巨大的联合徽章下。
他分明挺直了脊梁,但在旁人眼中,却到底是被抽去了昔日的威风。
赵煜星走到他身后,高高扬起鞭子。
啪——
第一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瞿渚清后肩。
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透过他指挥官制服,如此刺目。
瞿渚清的身体猛的一颤,闷哼被压在喉咙里,只溢出短促的气音。
明明痛得浑身都在抖,他却仍旧跪得笔直,抬头望着那枚联合徽章,咬牙将所有的痛楚都强忍下去。
第二鞭,第三鞭……
一鞭接着一鞭落在他的背上,制服破了,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滴在地板上,绽放开刺目的血花。
十鞭结束。
赵煜星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瞿渚清背后已然是一片模糊。
他起身时晃了几下,险些要站不稳,但最终还是扶着桌沿撑住了。
瞿渚清转过身,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赵煜星一眼,便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每一步都在轻颤,却又带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孤傲,从不曾低头。
瞿渚清虽然没有泄露分毫的呻吟,但却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痛苦。
一贯笔挺的身躯此刻却有些佝偻了,撑着桌沿才勉强坐直。
他的肩头一直在止不住的抖,血腥味在整个报告厅里扩散开。
会议结束后,瞿渚清便是顶着这样一身的伤,从众目睽睽之下走回去的。
他没有遮掩,请了一日的假,选了个人最多的时机走出总署的大门。
瞿渚清回到别墅的时候,伤口的血基本已经凝固了。
他进门后,在玄关用额头抵着墙靠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了几分力气继续往屋里走去。
然而瞿渚清还没有来得及去拿药箱,就突然听到了小声的轻叹。
他猛地转头,才现沙上坐着一个人!
是楚慎。
楚慎看到瞿渚清进来后站在那儿,便正将血肉模糊的伤口面向了他。
瞿渚清没有及时处理伤口,现在血都干了,破碎的衣物和伤口外翻的血肉粘黏在一起。
“哥……”瞿渚清下意识的想要藏住自己身后一身的伤。
他没想到楚慎这么快就会知道,而且还会来这里等他。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顶着这一身的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