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已经被指挥署宣布了背叛,但他到底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被这样残忍屠戮。
他本该是可以举起枪,保护那些普通人不被异化者伤害的。
可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了。
赤幽这才注意到楚慎和瞿渚清。
他微微挑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原来是瞿大指挥官啊。”赤幽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楚慎和瞿渚清之间来回扫视,“怎么,都自身难保了,还忙着救人呢,看来崇幽一个a1pha还不够你忙活啊。”
赤幽话里话外都是挑衅的意味。
挑衅瞿渚清,更挑衅楚慎。
那个下属原本是在听到瞿渚清声音的瞬间停下了动作,但回头一看赤幽的态度,立马毫不犹豫的下了狠手!
“啊啊啊——!”
渗人的惨叫声足够激烈,让人听了后会起一身冷汗。
但赤幽的下属却仿佛已经习惯了。
短刀从腺体周围深深刺下去,触及骨头之后剜向一旁。
然而血肉是没有被彻底割断的。
那个下属伸手扯住半掉不掉的血肉,往外强行一拽,鲜血淋漓的将整个腺体扯了下来!
赤幽一副不忍心看的样子,别过目光摇了摇头。
“他只是易感期……”瞿渚清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不想闻到,抑制剂或者隔离都可以解决!”
“只是易感期?”赤幽嗤笑一声,“瞿指挥官,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指挥署么?噢,不对,哪怕是在指挥署,如今的你也什么都不是了。”
赤幽专挑瞿渚清痛处,仿佛瞿渚清眼中的怒火,反倒是能叫他忘记刚才a1pha信息素的不愉快。
“这里是极域,就算是崇幽,也没有拦我的资格。”赤幽往前走了两步,气势咄咄逼人,“你被崇幽留下来的原因都在极域传遍了,一个被反向标记的enigma。”
赤幽冷笑着,看向瞿渚清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可瞿渚清眼中怒火未减,似乎并没因赤幽的话而有半分变化。
他被反向标记又如何。
这是他历尽千辛万苦求来的。
赤幽见状,继续道:“曾经高高在上的最高指挥官,现在像条狗一样被拴在崇幽手里,你又比这些低贱的实验体高贵多少,嗯?”
这话足够恶毒。
是其他人都不敢在楚慎面前议论的话题。
瞿渚清终于是有了些许神色变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的拳头几乎想挥向赤幽。
但就在这时,楚慎上前拦下了瞿渚清:“赤幽,够了。”
楚慎将瞿渚清往后拉了拉。
没拉动。
反而是瞿渚清那带着恨意的目光,落在了楚慎的身上。
赤幽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加灿烂:“崇幽,原来你的enigma也不怎么听你的话啊。”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慎一眼。
似是挑衅。
但楚慎神色未变,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剜下腺体的人,虽然不至于立刻没命,却也已经活不长了。
他虽然也想救人,可也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