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再是那个无论何时都挡在所有人面前的长庚,而只是那个瞿渚清的哥哥,一个有着太多牵挂的普通人。
瞿渚清没有看到过楚慎这样的一面。
“以后,会好起来的。”楚慎轻声承诺着,却不言及这承诺背后的虚妄。
以后……
这个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太遥远,也太奢侈。
然而在楚慎如此恳切的目光中,瞿渚清再做不出任何伤害楚慎的举动来。
他艰难的,用尽最后的力气轻点了一下头。
不会再放弃了。
无论多痛,他都会撑下去。
哪怕只是为了楚慎,他都要撑下去。
终于,余祝被人找来了。
他来得很急,所有可能用上的药都带了。
虽然他之前总是跟瞿渚清较劲,但却不得不承认,他也不想瞿渚清死。
余祝看到浑身是血的瞿渚清时,慌张起来:“老大!他,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先救人。”楚慎急切道,“子弹靠近心脏,但应该没有击中,不知道为什么出血很严重!”
余祝立即上前检查,神色越来越凝重。
虽然他这些年来常常帮楚慎处理各种伤口,凭借自学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但面对这样棘手的伤,却仍是第一次。
处理这些创伤,赤幽比他厉害,实验室也有不少人比他厉害,楚慎不去找那些人,说明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得不让他来。
余祝深吸一口气,找出麻醉剂打下去,等不及麻醉剂彻底生效,便开始紧张的处理伤口。
“呃——”瞿渚清在剧烈的痛楚下颤抖起来。
“老大!”余祝急切道。
楚慎按住瞿渚清因为痛苦而抖得厉害的肩头,释放出淡淡的安抚性白檀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对瞿渚清来说,总是那么的有效。
明明伤口痛得厉害,明明心头一片凄然。
但在闻到那白檀香的瞬间,瞿渚清的挣扎便奇迹般的减弱了。
仿佛只要有楚慎在,就算是要将他的心剖出来,他也不会反抗分毫。
余祝检查着瞿渚清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了。
伤到了血管。
若是不及时处理,失血过多是会要命的。
余祝低声道:“需要先缝合血管,再取出子弹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平时怯生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慎握住瞿渚清的手,安抚性信息素不断蔓延。
虽然有麻醉剂,但定然还是不好受的。
瞿渚清即使已经陷入了昏睡,却仍旧还是无意识的轻声闷哼着。
楚慎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那鲜红的血肉和冰冷的金属寒光在眼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