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赤幽死的时候,瞿渚清已经猜到了楚慎的立场。
但他说服孟同裳时,也只说了楚慎跟冥枭不一样,他不想更多的人被卷入冥枭的复仇计划中。
孟同裳又怎会料到,楚慎竟是执法署的卧底!
还是他哪怕身在指挥署,也曾次次听闻过的名字——
那个最为传奇的存在,几年时间击溃极域无数据点,成立暗网针对异化试剂追踪,让极域头痛不已的最高执法官!
他的所有恨意,瞬间溃不成军。
他本以为自己理应恨所有害死小宣的异化者,自然也该恨楚慎。
可楚慎卧底极域十年,为的不就是保护小宣那样的无辜者?
若非楚慎杀了赤幽,孟同裳接近不了极域,他的仇恐怕这辈子都报不了。
楚慎于他而言,应是有恩的。
只是楚慎藏得太好。
他的付出,十年来无人知晓。
在楚慎众星拱月般被所有人保护在中央之时,褚长川被这一幕深深刺痛。
他看着那些人对楚慎近乎虔诚的崇敬,神色一点点凉下来。
“小慎,你那么恨我,却在这十年里装得那么听话,相认后也在我面前装得那么在乎我们之间的父子情意。”褚长川悲声道,“你也伪装得够恶心吧,巴不得早点将我除之而后快……”
被最在乎的人恨着,这种感觉,不好受。
但在褚长川这辈子所经历过的那些痛苦中,似乎也算不得多么不堪承受。
楚慎神色中闪过瞬间的动摇。
不是的……
褚长川对他的在乎,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在才相认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时常恍惚。
如果人类和异化者没有纷争,或者如果他从小便是在褚长川膝下长大。
那样的话,褚长川替他温药做饭、倒茶闲谈的场景,或许就只是习以为常的温柔而已。
他怎么会不贪恋呢。
然而楚慎此刻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终只能看着褚长川在那近乎癫狂的大笑中仰头:“好啊,既然就连你也不想让我给阿郁复仇,那这仇我自己报!”
他的笑癫狂又悲凉。
那么不甘,那么绝望。
褚长川到底还是没有料到楚慎会那么狠。
他只知楚慎有异心,却不知楚慎从始至终都是执法署的卧底,更没想到自己身边原本森严的防御,已经因为楚慎的泄密而千疮百孔!
褚长川挥手,那些异化者立马围了上来。
孟同裳也立刻带领特战组,挡在了已经无力迎战的瞿渚清等人面前。
随着一声尖锐的爆破声,率先有异化者开了枪!
紧接着,激烈的交火在爆炸的尘土飞扬中接连不断。
在一片混乱fn之中,褚长川已然不见了身影!
“先追击冥枭!”楚慎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那个被新炸出来的暗河通道,也就是褚长川消失的方向。
孟同裳带着人朝着暗河之下的黑暗甬道追去。
但这里的洞穴四通八达,褚长川早有准备,想要追上熟悉地形的人,几乎不可能。
随着那声爆炸,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灯光在这地下实验室里疯狂闪烁。
“不好,是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潜入此处有一段时间的夜雕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