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庚”这个名字,以及他十年卧底传递出的无数关键情报,对所有人都意义重大。
那可是长庚啊。
是多少人能在黑暗中坚持下去的信仰。
林瀚被这阵势震了一下,有了这些血液,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吴尘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耕,我终究还是没能护他周全,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会倾尽所有,把他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血袋被一袋袋快送入手术室。
起初,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好转。
楚慎过于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丁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生命体征的数值有了一丝向上的波动。
“有效果!”一名助手低声惊呼。
林瀚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他注意到,楚慎的身体似乎在产生一种隐晦的排斥反应。
楚慎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身体也开始出现轻微的抗拒性颤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对……”林瀚低语。
他话音未落,那监测仪器突然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楚慎的身体开始更剧烈地颤抖,喉间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咽,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极度的痛苦挣扎。
“怎么回事?!血液排斥吗?”旁边的医生焦急地问道。
“不像是人类的血液排斥,异化者不存在这种现象……”林瀚紧盯着楚慎痛苦的面容和那些异常的生命体征数据,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是精神抗拒!他的潜意识在抗拒这些血液!”
而此刻,楚慎支离破碎的意识,正深陷于一片无法挣脱的血色梦魇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火光冲天的浊镇悬崖边。
灼热的气浪炙烤着他的面庞,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
耳边是队员们临死前的悲壮呐喊,还有陶林癫狂的笑声。
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痛苦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那一次,他便是在所有人粉身碎骨的血海之中,靠着异化者的血脉捡回了一条命。
可这条命于他而言不是新生。
是自责到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重担,是十年无法解脱的挣扎!
不……
不要……
他的意识在疯狂呐喊。
不能要这些血!
不要再度过一个这样的十年!
那带着铁锈味的血液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蚀骨的罪恶感。
十年前,他活下来了,可他们呢?
秦长风,陶林,还有其他那些鲜活的面孔。
执法署暗网四十六人,除了他,都永远留在了那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