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带来的眩晕混合着全身伤口被牵拉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怀里的证据,护住张乾!
“呃——!”
巨大的创伤瞿渚清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左肩和腰侧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将身下的草地染红。
肋骨可能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咳咳……”张乾被他护在怀里,情况稍好。
但也因为爆炸的冲击和坠落而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血丝。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瞿渚清浑身浴血的模样,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愧疚。
“瞿,指挥……”
“别说话,快走!”瞿渚清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试图爬起来。
他回头望去,那小楼的二层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升起,暂时阻隔了追兵。
必须立刻离开!
孟同裳他们在庄园外接应,只要在外面汇合,就安全了。
他咬着牙,将几乎无法站立的张乾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未受伤的右肩上,搀扶着他,踉踉跄跄的朝着撤离点奔去。
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看到有更多守卫在前面集结。
瞿渚清立刻带着张乾在旁边一处假山后躲了起来。
周待秋果然没死,而且调动了更多的守卫围堵过来!
爆炸和大火造成的混乱,暂且吸引了这些人的视线。
但瞿渚清他们也冲不出去。
“你先,走啊……”张乾虚弱地催促着,“先把证据带出去!”
张乾能感觉到瞿渚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架着他的手臂也越来越无力。
瞿渚清伤得很重。
然而瞿渚清没有回答。
太迟了,他的视线已经因为失血和剧痛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做不到丢下张乾。
若是把张乾留在这里,张乾必死!
没办法了……
要么,他就只能赌这些证据没有被周待秋替换过,让孟同裳带人前来接应。
瞿渚清快取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
只要联系上孟同裳,让他们强行接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拿出通讯器的瞬间,却心都凉透了。
信号被屏蔽了!
周待秋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提前屏蔽了整个庄园区域的对外通讯。
周待秋能坐上现在的位置,怎么会毫无所长。
指挥署的通讯器能被他屏蔽,执法署的系统能被他渗入,监视器和锁也指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才会被褚长川重用啊。
瞿渚清背靠着冰冷的石头,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在他身下汇聚。
他失败了。
不仅没能救出张乾,连自己也要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