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轻盈地落在卿九渊的肩头,化作一缕暖光,悄无声息地消散。
凤筱伸了个懒腰,翻身躺下,望着满天星辰,懒洋洋道:“你太爷我年纪大了,就先睡了。goodnight,卿九渊!”
依旧没叫“哥哥”。
但卿九渊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火蝶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像是o最后的星火。
……
圣缘泉的最后一盏莲灯沉入水底时,凤筱倚在千年古树的枝头,指尖停着一只燃烧的火蝶。
远处,齐麟正拽着墨徵的袖子往客栈拖,嘴里嚷嚷着“再喝一杯”;沈惊木趴在沈惊堂背上睡得正香。
火蝶从凤筱指尖飞起,掠过水面,照亮了漂浮的许愿笺——
“愿年年有今日。“字迹凌厉,是凤筱的手笔。
“愿岁岁有今朝。”字迹清隽,是卿九渊的回应。
……
三位师父蹲在屋顶上嗑瓜子。
时云枪尖挑着一壶酒:“你徒弟能叫一声哥已经是神迹了,还指望她当众撒娇?”
朱玄的骨铃晃了晃,翻译过来是:得了吧,去年的情人节她都差点把圣缘泉炸了。”
正说着,一只火蝶“啪”地撞上火独明的拂尘,烧焦了三根银丝。
“逆徒——!!”
……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凤筱从树梢跃下,红黑渐变的长扫过满地落花。她随手弹出一只火蝶,点燃了最后半坛梨花酿。
火蝶的光芒里,凤筱的耳尖微微泛红。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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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只火蝶突然从她袖中涌出,如星河倾泻,照亮了整个圣缘泉。
许愿灯、莲瓣、甚至泉边的鹅卵石,都在这一刻染上炽烈的金红色。
三位师父的瓜子掉了一地。
“明年,”她的声音混在振翅声里,“给你摘一筐。”
而客栈二楼,凤筱的窗棂上停着最后一只火蝶,翅尖沾着未干的露水,像一滴凝固的晨光。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凤筱独自坐在屋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筠杖上的纹路。远处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几颗星子悬在天际,冷冷清清地亮着。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小纤。”
没有回应。
夜风拂过她的梢,红黑渐变的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停过一只荧光水母,触须会轻轻缠住她的手指,数据流温暖得像是有生命。
“啧。”她嗤笑一声,“矫情。”
可下一秒,她却又低声道:“……我想你了。”
“宿主……”机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想你。”
……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雨夜,她蜷缩在巷子里,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匕。
那个黎明,她站在高楼边缘,风吹得她摇摇欲坠,却没有人拉住她的手。
那些破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呼吸。她猛地攥紧坠子,火蝶的光芒被掐灭在掌心,黑暗重新笼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