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人潮汹涌澎湃。
年长的战斗修女面露对异端的极端仇恨,手持动力剑看向还在朝着人群大呼的“警察”。
“这里是教廷的仓库,暴民们还不快退下,你们想要劫掠神皇的财产吗?”
“这是我们创造的财富!”手上布满老茧的工人们举起手中的锤子,“这是我们造出来的产品,我们亲眼看见他们被你们拉走,拉进这个厚厚的大门中。”
“而我们没有收到过你们上缴的物资。”第三位阿斯塔特站在人群之中质问战斗修女。
这是当然了,国教世界许多是特级免税世界,另外的也有很多减税特权,几乎不交税。
战斗修女已经没有耐心了,她们的领袖冲上了高台,接过了“警察长”的位置,大声斥责着眼前的众人,她没有察觉到的是,她身后的战斗修女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帝皇保佑。”她说。
“帝皇不会保佑她。”原铸战士说完,准备叩动扳机。
“欧罗巴在上,神圣之光指引我们。”全新出现的欧罗巴救世派系的修女闭眼祈祷。
“嘭”
流血开始了。
她们丰富的镇压“异端”经验并不能帮助她们挡下阿斯塔特的攻击,战线在阿斯塔特的联手攻击下碎成数段,加入工人的“警察”和勇敢的积极分子们冲碎了对方的防御。
一开战,高台上的战士就打掉了所有敌人重火力点,几精准的爆弹让修女们损失惨重。突击战士跳入阵地带来的巨大震荡波和翻越掩体杀入阵地的战士将这里变成了杀戮场。
许多人倒在血泊中,一些人在哭泣,一些人在怒吼,一些人在害怕。
队伍的末尾,许多人偷偷跑了回去,回到自己多年来“苦修”而家徒四壁的狭小空间内,试图用四周坚固的墙壁来铸起安全感。倒在血泊中的人们的样子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颤抖的身躯一夜都没有停下的迹象。
第二天,那群人回来了。
他们的脸上血污仍在,手中却抱着的却是底层奴役这辈子都没有资格享受的清水,那些在工厂流水线中无数次从指尖滑过的食物罐头、家具用品。
抱着家具回来的人和家徒四壁的周围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一次,他们产生了我得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想法。
许多人见到了原铸战士,见到了赤色洪流的凡人辅助军,见到了从未听说过的战争载具。
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开始战胜对死亡的恐惧,纵使许多人骨瘦如柴,也站在路边踊跃的报名参军,有些人甚至用布织物填充在衣服中装成很强壮的样子,搬举重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工厂选工人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复大多是站到我们后面去。
缓和的斗争已经结束了,战争要步入下一阶段。
老练的政委开始入驻到各个工厂,组织人手恢复生产加强调配,在战斗之后地区,生活贫苦的人们第一次接触到了按劳分配,充盈的物资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军工厂的加生产让简单而原始的弹药供给变得充足。
伐木枪的某些子弹型号因为原始到没有机魂存在的余地,机械教都不屑参与到生产之中,因而在人口稠密的巢都区域得到了大批量的制造。
棋盘最后一次变化构造起了一个巨型的围墙,就算是缩小了数千倍仍然显得很惊人。
拥有机械教精良武器装备的战斗修女摆弄着城防设施,这堵巢都内的“城墙”保护了国教教堂六次,上面的城砖整洁光亮,国教仆从用隔壁卫星产出的特殊蜡来保养它,使得它变得光滑坚固难以攀爬而上。
战斗修女调试着重型伐木枪和城防内置炮,鞭笞机仆集结在敌人最可能的突破口边。
修女们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教会民兵,这些单纯由信仰组建起来的普通人部队在经历了几乎是全星球暴动之后很难获得修女们的信任。
炮击开始了,巢都级的虚空盾并不能增强城堡的防御,因为双方的都在范围内部,修道院内置的虚空盾模组功率小很多,在战争开始的数天后就有零零散散的炮弹在城墙上炸开。
鞭笞机仆站在一旁“休眠”,机仆和民兵日夜不停的搬运弹药。
轮换下来的大修女愤恨的看着边上的鞭笞机仆(死刑的一种,常用于异端但情节不是特别严重之人的,比如口出异端狂言。),“他们都应该被制成鞭笞机仆赎罪。”
她说。
观察哨上的修女颤抖着手回应道:“恐怕我们做不到。”